书迷网

书迷网>穿越打猎的 > 第421章 野狼帮(第1页)

第421章 野狼帮(第1页)

刘镖的手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起,嘴角那似笑非笑的弧度还挂着:“老板这是什么话?我出钱,你出肉,公平买卖。你打开门做生意,难道还挑客人?”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轻佻,眼睛里的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赵大强脸上。赵大强盯着他,看了几息。手从案板上抬起来,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好几次,眼睛盯着刘镖,没有说话。许兰站在里间门口,手撩着门帘,露出一只眼睛。她看着赵大强的背影,看着他那件被汗水浸透的蓝布褂子,看着那些碎骨屑从案板上掉下来,落在地上。她的心提了起来,眉毛拧成一团。她想出去,又怕出去给赵大强添乱。手攥着门帘,攥得指节泛白。铺子外面的街上,有人停下了脚步。两个买菜的妇人提着篮子站在不远处,伸着脖子朝铺子里看。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放下担子,手撑着扁担,踮着脚尖。一个蹲在墙根的老汉站了起来,烟袋叼在嘴里忘了吸。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来。“那不是刘镖吗?他怎么跑这儿来了?自家的肉卖不出去,跑人家门口找茬来了。”一个穿蓝褂子的妇人压低声音。旁边一个接话:“十二文一斤,坏了规矩了。他能不急吗?”“规矩?什么规矩?人家的肉便宜,咱们买得起,那是好事。他卖十五文,还不许人家卖便宜点?”穿灰褂子的妇人撇了撇嘴。“小声点,别让他听见。”“怕什么?他又不是县太爷。”议论声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刘镖听见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他不看那些议论的人,只看着赵大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钱袋,解开绳口,从里面掏出铜钱,数了三十六文,放在案板上,一枚一枚摞好。“三样东西,三十六文。你数数,对不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嘴角的弧度一直都挂着,像刻上去的一样。赵大强低头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铜钱,没有数。他抬起头看着刘镖,目光沉沉的。“我赵大强在这条街上卖肉,本本分分,不缺斤短两,不以次充好。十二文一斤,薄利多销,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要是觉得我坏了规矩,大可以当面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他把案板上那三包东西推了推。“这些东西,你拿走。以后别来了。”刘镖愣了一下。他看着赵大强,看着他那张油腻腻的、满是横肉的脸,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提起那三包东西,掂了掂,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赵大强,这条街不是你一个人的。十二文一斤,你卖得出去,是你的本事。可你卖得出去,别人就卖不出去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赵大强没有接话。他站在案板后面,手撑在案板边缘,看着刘镖走出铺子,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他看着街上那些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看着那些投过来的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把案板上那堆碎骨屑清理干净,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几下,把零钱盒子打开看了看,关上,放好。他站在案板后面。许兰从里间走出来,手里端着那碗粥,粥又热了一遍,冒着热气。她放在案板上,声音很轻:“当家的,趁热喝。别为那种人上火,不值当。咱们做咱们的生意,只要肉好价钱便宜,不怕没人买。他爱捣乱就捣乱,咱们不理他就是了。”赵大强端起碗,灌了一大口。粥还烫,烫得他皱了下眉,咽了下去。“我是怕他以后天天来。今天要肥肉臊子瘦肉臊子骨头末子,明天要猪皮要猪尾巴要猪下水。他出钱,咱们得伺候,不伺候就是咱们不对。”他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看着许兰。“不过咱们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出钱买肉,咱们卖。他想找茬,咱们不理。他想闹事,咱们去报官。”许兰点了下头,把碗端回里间。灶膛里的火还旺着,映得她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她蹲在灶台前,看着火舌舔着锅底,心里不是滋味,说不上来的滋味。铺子外面,那几个议论的人渐渐散了。货郎挑起担子继续吆喝,老汉叼着烟袋蹲回墙根,买菜的两个妇人提着篮子一起走了。街上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赵大强站在案板后面,等着下一位客人。入夜。刘镖家的门关上了。屋里点着一盏油灯,灯芯烧得久了,结了一朵灯花,火苗跳了两下,光线暗了一些。刘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壶酒。花生米炸得焦黄,酒是散装的苞谷烧,粗瓷碗里倒了半碗。,!他端起碗抿了一口,辣得龇了下牙,把碗搁下,捏起几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咯嘣脆。他妻子柳氏从灶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放在桌上。汤是萝卜炖骨头,骨头是铺子里卖剩下的杂骨,萝卜是自家地里种的。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坐在刘镖对面,双手搁在桌上。“今天怎么样?那姓赵的铺子里人多不多?”刘镖把花生米嚼完,又捏了几粒。没有接话。柳氏看着他:“你今天不是去他那买肉了吗?他认出你没有?”刘镖把碗里的酒喝了一大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淌进脖子里,横着用手背一把抹过,把空碗往桌上一顿。灯花跳了一下,他的脸在光里明暗交替。“认没认出,有什么要紧?那条街上卖肉的谁不认识我?我去他那买肉,光明正大。”他捻起一粒花生米在指间转了一转,搁进嘴里,咯嘣咯嘣地嚼:“今天我试了他一回,要了一斤纯肥肉剁臊子,一斤纯瘦肉剁臊子,一斤骨头剁碎末。他全照做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柳氏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就是个好欺负的?”刘镖摇了摇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不好说。一般人要是碰上这种刁难,当场就翻脸了。他一个卖肉的,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看着不像好脾气的。可他忍住了,不但忍住了,还把那三样东西剁得仔仔细细,包好递给我。这就怪了。”“怪什么?”柳氏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汤趁热喝,凉了腥。”刘镖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放下:“要么,这人肚量大,不跟我一般见识。要么,这人心里没底,不敢得罪人。”他顿了顿,手指又敲了两下:“我觉得是第二种。他是外来的,在黑山村住了没几年。县里没有根基,衙门里没有熟人。他怕,怕得罪人。”柳氏的眼睛更亮了。她的手从桌上抬起来,撑在桌沿,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那咱们还等什么?趁他没站稳脚跟,该动手就动手。那两间铺子,地段那么好,人多热闹。要是能吃下来,咱们也卖十二文一斤,把其他几家都挤垮。到时候这条街就剩咱们一家肉铺,还不是咱们说了算?”刘镖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脸上。柳氏四十出头,脸上的肉往下坠,可眼睛还算亮,透着几分精明。她年轻时在娘家就是做小买卖的,嫁过来以后跟着他卖肉,心思比他活泛。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又停住了,目光从柳氏脸上移开,落在灯花上。灯花又结了一朵,火苗又跳了一下:“急什么。这么大一块肉,不能一口吞,得慢慢来。我还得试他几回,看他到底是真能忍,还是装能忍。”他端起碗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碗底朝上,滴下几滴,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湿痕:“要是他真能忍,真是个没脾气的,那就好办。咱们联系野狼帮那边,让他们出面。给姓赵的一个教训,让他自己把铺子让出来。”柳氏听到“野狼帮”三个字,身子缩了一下,坐回椅子上,神色不是那么自然,手指在桌沿来回摸了两遍。她听说过野狼帮的事。收保护费,抢地盘,砸铺子,打人,什么事都干,听说背后还有人撑着,没人敢惹。“野狼帮那边,靠得住吗?”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刘镖把空碗倒扣过来,碗底朝上,花生米碟子推到一边。他双手搭在桌上,十指交叉,粗大的骨节凸出来,上面青筋盘虬。“靠不靠得住,看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让野狼帮替你办事。我在这条街上卖了七八年肉,攒了一些家底。拿一半出来,够他们替咱们把那姓赵的打发走了。”他的眼睛在灯火里映出两点亮光,说话的声音沉下去:“不过,这事不能急。先摸摸他的底,看他到底有没有靠山。万一他是扮猪吃老虎,咱们就栽了。他一个外来的,能在县里拿到两间铺子,这事本来就透着蹊跷。”柳氏也想不出什么来,点了下头,站起身收拾碗筷。碗摞在一起,筷子拢成一束,端进灶房。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暗红的炭,隐隐透着热气。灶台上搁着半碗剩饭,她用湿抹布盖着,明天还能吃。刘镖坐在桌前没动,手指在桌沿又敲了两下,灯花又炸了一下,溅出细小的火星,他伸手捏灭,指尖烫了一下,没吭声。外面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吹得他后背凉飕飕的,他把椅子往桌边挪了挪,背靠着墙,闭了下眼睛,又睁开。柳氏从灶房出来,解下围裙挂在门后的钉子上,走回桌前:“明天你还去他那儿?”“去。再去几回。”刘镖站起身,椅子在地上拖了一声,走到床边坐下,弯腰脱鞋,鞋扔在床脚,两只鞋歪着靠在一起:,!“他要是还不翻脸,那就是真的没脾气。到那时候,就该野狼帮动手了。”他躺下去,面朝里,被子拉到肩头,闭上眼睛。柳氏吹灭了灯,摸黑走到床边躺下,发簪还插在头上,硌了一下后脑,她拔下来搁在枕边。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线月光,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远处传来狗叫声,一声两声,又没了。柳氏翻了个身,面朝丈夫的后背:“当家的,那两间铺子,真的值不少钱吧?”刘镖没有回答。柳氏听见他的鼾声响了起来,不重,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也闭上了眼,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两间铺子的事。东市告示栏旁,两间连在一起,灰砖青瓦,门面新刷的桐油。要是在那里面卖肉,冬暖夏凉……她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被子蒙住半张脸。月光又暗了一些,狗叫声也远了。她的眼皮沉了,慢慢合上了,手里攥着被子一角,攥得很紧,像是在攥着什么值钱的东西。竖日。赵大强天没亮就起来了。灶膛里的火已经烧旺,锅里煮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他从里间把杀好的两头猪搬到案板上,猪皮白净,肥膘厚实,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许兰从灶房端出一碗粥,放在案板角上,又从筷笼里抽出一双筷子,搁在碗沿。“趁热吃,别凉了。”赵大强应了一声,端起碗呼噜呼噜喝了几口,筷子夹起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嚼着,把碗放下,开始割肉。刀在他手里上下翻飞,五花肉切成一条一条,排骨剁成段,前腿肉整块摆好。许兰在旁边帮忙,把割好的肉一块块码在案板上,肥的归肥的,瘦的归瘦的。铺子门开了,人来了。还是那几个老主顾,老太太买五花,妇人买排骨,老汉买前腿。一个接一个,案板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少下去,零钱盒子里的铜钱一堆一堆地多起来。日头渐渐升高,铺子前排起了队,从门口一直排到街中间。赵大强刀起刀落,称肉收钱,忙得连汗都顾不上擦。许兰在旁边系麻绳、找零钱,额前的头发湿了,贴在脑门上。隔了几家铺子的刘镖,坐在自家肉摊后面,翘着腿,双手抱胸,脸黑得像锅底。他面前的案板上,猪肉还挂着大半扇,铁钩上的排骨没人动,猪下水泡在木桶里。街上人来人往,没人在他摊前停。几个老主顾从他面前过,看都不看他一眼,提着菜篮子直奔赵大强那边去。他的嘴角抽了一下,从怀里摸出旱烟袋,塞了烟丝,点上,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雾把他的脸罩在一片青灰色里。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那家新铺子上。铺子门口黑压压的人头,隐约能看见赵大强弯着腰割肉的身影,许兰在旁边递麻绳。他的眼睛眯起来,香烟从鼻孔喷出,在空气里慢慢散开。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冷,很淡,带着几分笃定。他在心里暗想,得意吧,趁着还有精神,多卖几斤,甭管卖得多好,以后可就没得卖了。赵大强把最后一扇猪也卖掉了大半,案板上只剩几块五花和一堆碎骨。他把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两下,用抹布擦了擦手,对许兰说了一句“我去井边把凉着的肉取回来”,转身从后门出去了。铺子后面是一条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口老井,井水冰凉,猪肉用麻绳吊在井里,保鲜。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巷子里。许兰站在案板后面,把零钱盒子盖上,用手压了压,又把散落在案板上的碎肉拢到一起,装进碗里。她拿起抹布擦案板,擦到一半的时候,余光瞥见几个人影朝铺子走来。她抬起头。三个男人,从街对面横穿过来。为首的是个瘦高个,穿着一件灰不溜秋的长衫,袖子撸到手肘,露出一截细长的手臂。头发乱糟糟的,用一根麻绳束着,脸上带着笑,那笑不像笑,像猫看见了鱼。他身后跟着两个矮壮的汉子,一个穿着黑褂子,敞着怀,胸口的护心毛黑压压一大片,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另一个穿着青色的短褂,肩上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毛巾,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慢悠悠地剔着。三人的步伐不快,眼神却不停地往铺子里扫,脸上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又带着几分放肆的神情。他们走到铺子前,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许兰身上,从头到脚,从脚到头,慢慢扫了两遍。许兰的手在案板边缘停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她看了看他们的穿着,看着那张扬又带着几分无赖的气质,左右晃荡的步伐,心里咯噔一下。她没出声,眼睛盯着他们,看着他们迈过门槛,走进铺子,站在案板前面。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三个人把案板围了大半,瘦高个站在中间,两只手撑在案板边缘,身子往前倾,从案板上方探过去,看着许兰。许兰定了定神。开门做生意,不能把客人往外推。她把手从案板下抬起来,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尽量放平和。“几位需要点什么?”瘦高个没回答。他的目光从许兰脸上移开,往下滑了一点,在她身上来回拧了几下,然后抬起头,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板牙,笑容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老板娘,我要买些馒头。”许兰愣了一下。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三人脸上扫了一遍,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们这里是卖猪肉的,没有馒头。客官要是想要馒头,大可以去隔壁买。那里的馒头又大又白,价格还便宜,一文钱两个。”她说着,朝隔壁的馒头铺偏了偏头。瘦高个没有动,目光还在她身上流连,双手撑在案板上,身子又往前倾了一些,拉长了声调。“不用那么麻烦。”他用手指在案板上磕了两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许兰的胸脯:“我看老板娘你这里就有两个嘛。过来给爷摸摸,爷给你两颗铜板,一个铜板摸一下,比你卖猪肉来钱快多了。”说完,他身后的两个人笑了起来。黑褂子笑的时候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只老母鸡在打嗝。青短褂把牙签从嘴里拿出来,在手心里弹了一下,牙签飞出去,落在地上。两个人一左一右,抱着膀子,站在旁边看。街上有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几个路人放慢了脚步,有人扭头看,又赶紧转回去,加快步伐走开了。馒头铺的老板正在和面,抬头看了一眼,把头又低下去了。许兰的脸涨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十指攥紧,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一道道红印。她的眼睛死死盯着瘦高个,盯着他那张长满痘坑的脸,那双半睁半闭的、露出黄色眼球的眼睛,盯着那咧开的、露出一口黄牙的嘴。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从喉咙里挤了出来,带着一股从胸腔里涌上来的怒气。“你要馒头,滚回你家找你娘去。别在我这里撒野,撒野也不睁眼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小心老娘剁了你的狗爪子!”她弯下腰,从案板下面一把抄起那把割肉刀。刀是赵大强用了十几年的老刀,刀身黑黝黝的,刀背厚实,刀刃磨了又磨,锋锐无比,在阳光下闪出一道寒光。她握着刀柄,刀尖直直地指向瘦高个,手臂绷得笔直。瘦高个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他看着那把刀,看着刀尖在距离他胸口不到一尺的地方停着,伸出手,用食指在刀面上轻轻弹了一下,刀身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他往前迈了半步,胸口几乎贴到刀尖。抬起手,用手指在自己胸口点了点,笃笃笃。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得只有许兰听得见。“来,你本事往这儿杵。老子是野狼帮的,你敢伤我,我帮里的人,定然叫你全家鸡飞狗跳。我可得告诉你,我可不是在吓唬谁,我说的,就能做到。”:()从打猎开始成神!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