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是控蛊者自己给自己下的,既是控蛊者又是中蛊者,他向自己忠于的人承诺,绝不背叛,哪怕只是有这个念头,都会被万虫啃噬。
指望阿笙交出雌蛊,哪怕他想,他都活不到交出解药的那刻。
所以这些年,师尊一直在寻找闻家还有没有活着的传人,但很遗憾,并没有。
那能压制他家血脉的呢?更是想都别想,闻家血脉霸道,哪怕十九年过去,都未有出其右者。
时从欢卷起竹简,里面关于闻氏的记载,都是些老生常谈的故事。
她看着竹简上刻着的‘闻氏传记’四个字,脑子里浮现出煮酒会上的傩面少年,以及他盯着自己耳后的眼神。
她愣愣地想:他会不会是闻家传人?
念头一出,她自己都觉得荒诞。若记载属实,闻氏灭门时倚云眠不过是个襁褓婴儿,想活下来谈何容易。
万一他被什么江湖大侠救了呢?然后教了他一身出神入化的剑术!
她在脑子里编织了一系列名门遗孤、学成归来、报仇雪恨的精彩大戏。
然后给自己气笑了。
服了……有时候真想求求自己少看点话本。
忙活了半天,依旧徒劳无功。
卜宸峰给她推演的渡劫日在半月后,劫期越近,她的金丹就越不稳定,这个时候她真想干脆不修了,坠入魔道也算痛快!
但想想师尊立下的碎魂咒,此咒是神魂咒,直冲天道的毒誓,一旦烙下,飞升都翻不了案,师尊当初宁可顶着反噬也要帮着她往下查,她决定当魔修这件事也先放一放。
思量片刻,时从欢打算渡劫后带着阿影去锦黔碰一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方法。
窗外练刀的阿影似乎也遇到了瓶颈,她的动作有些滞涩生硬。
时从欢瞧了一会儿,发出一声长叹。
“这还真是道阻且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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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玉牌亮起,掌门召时从欢去主峰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时从欢没有耽搁,将阿影留下看家,径直去了主峰。
主峰名唤无念峰,此刻正值桃花盛开,天边仙鹤漫步树下。
路上人不算多,来这的弟子大多是去领事阁领任务的。
路过的弟子有看见她的,便同她打声招呼。
时从欢一一应过,脚下却未停。
浅粉色的春衫卷落几片花瓣,引得不少弟子侧目,袍子的主人却没有半分留念,毫无怜香之心,直奔主峰大殿。
时从欢迈进大殿,与外面的惠风和畅的春景不同,无念峰大殿庄严肃穆,无需多余陈设便尽显大宗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