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想。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
很久。
最后我伸出手指。
轻轻戳了一下它的脸。
凹下去一个小坑,软软的,很快又弹回来。
还是那样笑着。
还是那样弯着眼睛。
我看了又看,看了又看。
然后把它放到桌上,和我的那个并排放着。
一个笑意盈盈,一个沉静清隽。
也算是和谐。
喧闹慢慢平息,传错的玩偶都被一一换回。
总是要物归原主的。
晚上回到宿舍,简单洗漱后,我坐在桌前继续刷错题。
笔尖在纸上划拉着,写着写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了。
累。
不是那种做完题的累,是那种——说不上来的累。
我放下笔,揉了揉眼睛,视线不知怎么就偏移到了旁边。
那个小玩偶被我带回来了,放在桌角。
伸手拿起它,它背着一个很小很小的书包。卡扣扣着,里面塞着东西。
我轻轻拨开那个卡扣。
书包打开了。
里面是一沓小纸条。
我抽出一张,展开。
雷姐的。
【既白,得之英才而教育,是教师一大幸。这是我教学生涯第三次写下这句话。】
又一张。
万姐的。
【给舒总:你之前问我,要是你高考考不好怎么办。老师现在回答你,舒既白不可能考不好。高考前遇到不会的题,随时来办公室找我。万姐一直在。】
还有。
英语老师的。物理老师的。化学老师的。生物老师的。
每一张都很短,很轻。
却都又那样重。
我将纸条一张张叠好,放回那个小小的书包里。
宿舍熄灯了。
黑暗中,我用手捂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