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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晦(第1页)

堡垒的主屋里,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脸庞都烘得发烫。尚司喻盘腿坐在最中间的草垫上,手里捧着个粗瓷碗,热粥的白雾模糊了他娃娃脸上的绒毛。他正唾沫横飞地讲着回程的经历,红色短发被热气熏得更显蓬松,像团炸开的火焰。

“……那异兽的爪子比菜刀还快,我刚扑过去,凌川就卷起一阵风,把它掀出去三米远!”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碗里的粥晃出几滴,溅在裤腿上也浑然不觉,“然后我就试着放了点火,虽然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可把那畜生燎得嗷嗷叫!”

负责医疗的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尚队你觉醒异能了?能喷火?”

“可不是嘛!”尚司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掌心果然窜起一簇小小的火苗,橘红色的光在他掌心跳跃,映得他狗狗眼亮晶晶的,“凌川说我这叫火系异能,以后能练得跟他的风刃一样厉害!”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连最沉默的老李都咧开了嘴。张婶抹着眼泪往凌川手里塞了块烤红薯:“凌小哥,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尚队……”

凌川接过红薯,指尖触到温热的陶碗,轻轻“嗯”了一声。他的目光掠过欢呼的人群,最终落在尚司喻身上——那家伙正被队员们围着问东问西,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丝毫没注意到角落里投来的一道冷光。

柳月沉站在暖炉边,正慢条斯理地用布擦着尚司喻那把消防斧。他低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听到“凌川”两个字时,他擦斧头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斧刃的缺口上摩挲——那是上次为了护着尚司喻,被丧尸牙齿啃出的痕迹。

“柳副队,你也来看看尚队的火苗!”有队员喊他。

柳月沉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柔笑意,丹凤眼弯成两道月牙:“尚队天赋异禀,倒是凌先生,”他的目光转向凌川,语气客气却带着距离,“风系异能在末世里可是难得的助力,以后还要多仰仗。”

凌川迎上他的视线,浅灰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看似温和的副队长,对自己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那笑意未达眼底,客气的语气里淬着冰,像条蛰伏的蛇,正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闯入领地的陌生者。

“分内之事。”凌川淡淡回应,把红薯往尚司喻手里塞了塞,“你吃。”

尚司喻毫不客气地接过来,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月沉你也吃,张婶烤的红薯比罐头还甜。”他自然地把咬过的红薯往柳月沉嘴边递,“你尝尝。”

柳月沉的目光在红薯上顿了顿,那里沾着尚司喻的牙印。他没接,只是抬手替尚司喻擦掉嘴角的薯泥,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对方的唇角,声音温软得像棉花:“你吃吧,我不爱吃甜的。”

凌川看着这一幕,握着红薯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忽然明白柳月沉的敌意来自何处了——这个男人看尚司喻的眼神,藏着太多他读不懂的占有欲,像在守护什么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接下来的几天,凌川愈发确定了这一点。

柳月沉总会在尚司喻练异能时“恰好”出现,递水、擦汗,看似无微不至,却总在凌川指点尚司喻动作时,不动声色地站到两人中间;尚司喻随口说想吃腌菜,第二天柳月沉就端出一坛子,说是“刚好找到的老坛”,眼神却若有似无地扫过凌川带来的压缩饼干;甚至连尚司喻穿的外套,柳月沉都会亲自洗熨,晾在离凌川住处最远的绳子上。

这些小动作做得极其自然,像春雨润物般不着痕迹,只有凌川这种习惯了警惕的人,才能察觉到其中的暗流。

这天清晨,尚司喻正在空地上练习控火。他站在雪地里,红色短发上结着霜,掌心的火苗已经能稳定地燃烧成拳头大小,只是还没法像凌川说的那样“随心意而动”。

“集中精神,让火焰跟着呼吸走。”凌川站在他对面,声音被寒风割得有些碎,“吸气时收,呼气时放。”

尚司喻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掌心的火苗果然缩了缩;他试着呼气,火苗却“噗”地窜高半尺,差点燎到自己的头发。

“哎呀!”他慌忙后退,却没站稳,直直往凌川怀里倒去。

凌川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掌心触到尚司喻后背的温热,像有电流窜过。尚司喻的头发蹭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混着雪地里的寒气,意外地让人安心。

“小心点。”凌川的声音有点发紧,松开手时,指尖发烫竟是有些不舍……

“谢了啊。”尚司喻挠挠头,刚想再说什么,就见柳月沉端着个木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粥。

“练了这么久,先喝点热的。”柳月沉把粥递过来,笑容温和,眼神却在凌川扶过尚司喻的手上停了停,“尚队体质特殊,刚觉醒异能更该注意,别练伤了。”他说着,自然地站到尚司喻身边,替他拢了拢围巾,“风大,回去再练吧。”

尚司喻看着冒着热气的粥,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还是月沉你细心!凌川,你也喝,张婶熬的粥里放了野菜,可香了!”

凌川接过粥碗,指尖触到微凉的陶土,心里却莫名有些烦躁。他看着柳月沉亲昵地替尚司喻擦去脸上的雪沫,看着尚司喻傻乎乎地笑着,把自己碗里的野菜夹给对方,忽然觉得这画面刺眼得很。

他一直以为自己习惯了孤独,末世三年,他像阵风一样穿梭在废墟里,只为收集晶核强化异能,从没想过停留。可这几天在堡垒里,看着尚司喻毫无防备的笑容,听着他叽叽喳喳地分享琐事,甚至被他硬塞来不合身的外套,心里那片冰封的角落,竟悄悄塌陷了一块。

他开始期待清晨的练习,期待尚司喻喊他“凌川”时的雀跃语气,甚至期待看到他练不好异能时,懊恼地抓着红色短发的样子。这种陌生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凌先生好像不太习惯热闹?”柳月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凌川抬头,发现尚司喻已经捧着粥碗跑远了,柳月沉正站在他面前,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丹凤眼里的警惕几乎要溢出来:“堡垒虽小,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凌先生是风系异能者,本该翱翔天际,总困在这方寸之地,怕是屈才了。”

这话里的逐客之意再明显不过。

凌川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他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语气却平静无波:“我留在哪里,只看自己愿意。”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柳月沉,落在远处尚司喻蹦蹦跳跳的背影上,“何况,这里有值得留下的人。”

柳月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被冻住的湖面。

凌川没再看他,转身往尚司喻的方向走去。雪地里留下两道平行的脚印,一道沉稳,一道轻快,像两条正在靠近的轨迹。

他不知道自己对尚司喻的感情算不算喜欢,只知道每次看到那抹红色的短发在风雪里晃动,心里就会变得格外安定。他也知道柳月沉的敌意意味着什么,但他不会像柳月沉那样,用隐晦的手段宣示领地。

如果尚司喻是太阳,那他就做追光的风,坦荡地守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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