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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永远成不了仙的（第1页）

沈长安被摇醒时还昏昏沉沉，视线定格的瞬间就是滚滚黑烟冲天起，他连脚步都是虚浮的。着急忙慌跑到庙前时已经只剩几根梁柱还在苦苦支撑，飞溅火星落在荒草地上，周遭一片又被引燃。

万幸，几个孩子都紧抱着木像惊魂未定缩在一起瑟瑟发抖，而小土正面色焦急地和那个稍大些的少年说着话，见沈长安过来才露了笑跑过来扑他。

“长安哥哥！你要不要紧？小石哥哥刚刚还问你呢！”

孟天燃去处理残火，沈长安把小土抱在怀里揉揉那头毛茸茸的软发：“不怕，哥哥没事。”随后转头对小石问道：“这里怎么了？”

小石闷声道：“我怕黑，晚上想点半截蜡烛，有阵风把它吹倒了。”

沈长安抱起不住踮着脚想说话的小土，果然这孩子凑到他耳边悄悄开口：“没有的，蜡烛我们舍不得用，今天是小石哥哥生辰。”说罢小土又伸出手比划着：“不止风，我还看到有个人，黑黑的，捂着脸，对着我们比了一个手势，大概…大概是这样的。”

那手势沈长安从未见过，于是只好他指着自己右侧眼角上方问：“那个人这里有没有黑色的痣，看得清吗？”

“有的！”小土点着头：“那个叫痣吗？我以为是用笔画上去的，好大一颗，很显眼！”

果然是他。

沈长安放下小土，面色凝重看向朝他走来的孟天燃：“你之前告诉我，他说我们下次还会见面？”

“我们所到之地前后脚就会出事，他到底要干什么？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在布更大的局？”

“他希望这个种子迅速生长，但他自己做不到。”

孟天燃回想着先前的对话内容猜测道：“他在暗处等我们替他做到，想见他或许要种子到下一个阶段才行。”

可这种子有几个阶段，怎么才能到下一个阶段，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不过既然是在暗处，想来应该不会离他们太远。

“管他呢，既然针对我们，我们就留在这儿，哪儿都别去。”沈长安抬手把小石叫到身边：“我在镇子北边有间小屋子。这庙不能住人了，你带他们先去避避，里面的药材不要乱动，床铺底下有个小盒子里有钱，不多，你们拿去用，省着点花。”

小石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也镇得住场，沈长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找我买药的都是熟人，知道自己要吃哪些，你收了钱听他们的话抓药就行，下手轻些，别弄碎了，也别让他们自己抓，记住了？”

沈长安嘱咐完又把孩子们的脑袋挨个摸了一遍算是告别。他们似乎不常在晚上出门，犹豫半天跟着小石出发了，还一步三回头地挥手，几道身影渐行渐远，最后成了一个个小黑点。

“凡人是不能成仙成神的。”想到他们手中抱着的木像，沈长安喃喃自语：“林恕是怎么回事？”

“他在林丘三岁时就身死了，四年前。”孟天燃算了算时间道：“然后几乎立即就成了仙，并在之后一年里送东西给那些孩子吃，你是什么时候得知他失踪的？”

“我刚来这里的第一年。”

沈长安从怀中掏出一片薄纸，注入仙力后纸张仍是毫无反应。

“这是能通两界用来跟特定的仙或人交流的天华纸，我送的礼物，他也有一张。我下凡后没多久就收不到他的消息了，连他的仙力都感受不到。”

可如果他是凡人，本就没有仙力呢？

沈长安记得自己下凡前一年仙界暴乱，据说是首任引魂神位上的人因心生不满大肆屠杀，连累了不少散仙。紧接着新的散仙来补位，其中就有林恕，后来他们才渐渐熟识的。

孟天燃显然也想到更大胆的可能性：“是因为他正好做了善事，还没人继引魂神位，人间魂灵飘散，所以破例充了数？”

“对外都称散仙，仙界那种地方仙力充沛，根本不会有人看出他没有仙骨。”沈长安接了话头，说完就笑了。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沈长安深吸一口气：“我是说，人间魂灵日日增长，如果要选一批充作散仙，为什么偏偏是他。我觉得没那么简单。”

“有人想选他。”

“是有人想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