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燃觉得自己开智后该是个像沈长安那样随和的人,可随着孟天燃能感受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他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满足,且想要索取的东西也变多了。
他想要沈长安开心,想要沈长安能只选自己帮他的忙,想要沈长安身侧只站着自己,也想要沈长安只看着自己,更想要再贴近一些。他知道这样的想法会给沈长安带来困扰,所以他不主动说,实在忍不住说了,他也想给沈长安递一个台阶下。
沈长安心思也敏感,他虽然仍旧没有立即给个答复,但已经开始思考孟天燃为什么会开始问这样的问题。
是因为太没安全感,还是不喜欢他这样做?人命关天沈长安做不到袖手旁观,无论是这些孩子还是婆婆,他不管就更没人管了,况且他性格如此,孟天燃如果当真是介意这个,就不会等到现在才说。这样一看,恐怕前者可能性更高一些。
但扪心自问,沈长安始终默认为其他人只是暂且修整,修整好了总要离开去过各自的生活,不会久住。孟天燃不一样,沈长安甚至认为只要自己在凡间一天,就会和孟天燃一直一起生活,就算日后回去了,也是他来做那个先离开的人,回去后还能逮机会时不时下来跟孟天燃小住。
想清楚这些后,沈长安道:“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孟天燃见沈长安竟然真要回答,心下着急身体前倾,把沈长安抵在墙上越凑越近:“都很落魄,都是被你捡来的,都能跟你住在一起,哪里不一样?”
沈长安吓了一跳,脊背靠在墙面紧抿着唇,意识到孟天燃很认真,自己不好好回答怕是走不了,便移开视线不敢看他,低声道:“就是不一样啊,这就好比我是一只兔子,刨了很多洞,这里的小动物有的想躲天敌,有的受伤了需要静养,慢慢都住进了这些洞里。可我并不会一直住在那里。”
“那我是什么?”这个比喻很形象,孟天燃听懂并认可,便追问道:“我是其中一只小动物吗?”
“你是一片森林,或者果蔬园。”沈长安想着,自己把自己逗笑了:“总之你不会移动,你一直在固定的地方待着,只要我来,就能看得到你。”
沈长安不知道这个回答孟天燃是不是满意,但他看到孟天燃的神色再度柔和下来,就试着推了推他严肃道:“不准老把人往死角推,很不礼貌的。”
孟天燃立即后撤拉开距离,知道自己做错事后就耷拉个脑袋,怎么看怎么可爱,沈长安忍不住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他伸出手,用力捏了捏孟天燃的脸蛋。
手感果真不错,而且这可都是他亲自养出来的肉,很有成就感!
与此同时,那位号称自己风寒久不见好的人提着药走到人多的集市处,与暗处的蒙面人对视一眼,得了蒙面人的点头示意后立即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哀嚎:“救命啊!救命!大夫要杀人了!”
周边百姓很快被吸引,东西也不买了,都围过来看热闹。
有人说:“哪有大夫要杀人啊?”
还有人说:“诶,我怎么见你面生啊,是不是哪里跑来的疯子胡言乱语?”
人群中有人反驳道:“这不是村东老张他家孩子吗,不是说出去挣大钱了?怎么躺这儿了?”
倒在地上的人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丝毫没有被三言两语所影响,一边说话,一遍口中不住地往外吐着黑血:“我本来只是风寒,吃了沈大夫的药就成这样,浑身没有力气,怕是染了疫病……”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群立即倒退几米远,其中有受过沈长安恩惠的人道:“胡说八道!沈大夫是我们这里有名的大夫,为什么独独要害你?”
人群纷纷附和道:“是啊,他收的钱还少,明明是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