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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让你无法忍受（第1页）

这阵子的痉挛终于挺了过去，沈长安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白明直接用蝴蝶刀将那块沾了血的布料裁了下来，还蹲下身包了块石头进去，砸到沈长安身上。

这极为幼稚的对拼在第三个人出现后戛然而止，那人也是一副黑布覆面的装扮，伏在白明耳边说了什么便走了。似乎是好消息，白明神情轻松不少，甚至笑道：“我留着你没什么用了，既然你这样喜欢我如此对待你，那我们便打个赌，看是我先被你传染，还是你先消失。”

“消失？”沈长安重复了一遍，完全没在怕，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那弓要是真认你，也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收走，现在你才是散仙，我可是神，你要我消失，痴人说梦。”

“哦。”白明淡淡道：“你以为要不是我，渡厄刃会选你这一无是处的散仙？那弓认不认我不重要，我自有别的神器，更称手、更好用、更熟悉的。”

说罢，白明抬起手，在沈长安面前勾了勾指尖，沈长安摊开的掌心中渡厄刃逐渐显现，即便知道神器不会产生什么自主意识或是灵，渡厄刃见到白明还是欢快地飞了过去，绕着连转几圈，最后稳稳落在白明掌心。

“是你？！”沈长安睁大眼睛，看着渡厄刃这般表现不敢置信，一个更为大胆的可能性出现在他脑海里：“你是它的第一任主人？你也是神？！”

所以才会在客栈倒戈，才会朝他挥砍。神器虽然不会只认一个主人，但看渡厄刃对白明的喜爱和亲近程度，显然是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才让神器被迫解除绑定的。

“不错。”白明双手捧着渡厄刃，他怀念渡厄刃在他手中的触感，就慢慢地摸着：“玩也玩够了，你也过了不少瘾，现在才物归原主，算是很对得起你了。”

“好久没弑神了，你也很怀念，是不是？”白明眼底渐渐染上疯狂色彩，他反手握刀，神力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亮起的反倒是沈长安眉间的神印。白明顿时来了兴趣，问道：“这是他们新做的？真难看。只有不被神器认可的废物，才需要这种东西增强连接。”

说完白明也不再废话，刀尖正对着那道神印就要砍下去，忽然听得门外一声：“别碰他！”

这熟悉的声音并没让沈长安喜悦，他蹙眉道：“我不是说了让你别…咳、咳”话说得太急，他又呛出好几口黑血来。孟天燃更着急了：“别什么？不是说你被人控制住了要我抓紧来找你的意思吗？”

合着他是这么理解那副图的？！

沈长安又问：“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孟天燃道：“因为你想到我，想要见我，我就能感知到你所在之处。”

白明丝毫不感到意外，提着刀在地面划出痕迹，随时准备再度发动攻击。沈长安想提醒孟天燃小心，却意外看到那把刀猛地一沉，连带着白明都向后倒去。

孟天燃找到机会上前几步，看清沈长安称得上血肉模糊的身体后瞳孔微缩，转回头一步步走到白明跟前，连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就掐着他的脖子。白明面色涨红彻底悬空，窒息感袭来时在孟天燃的压制下强行集中精神才让渡厄刃有了动静，只一下又被孟天燃踩在脚底，足尖勾起刀柄一踹，渡厄刃轻松砍断上半身的锁链。

“沈长安的命…可…只有我能救！”

白明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些字眼，孟天燃这才放过了他，把沈长安脚踝的铁链砍断才随手把刀一丢。白明收了渡厄刃哪会真心救人，借口找药一溜烟就跑了，孟天燃看着那道背影，双拳攥紧又松开，最终还是没追。沈长安眉心神印却不知为何迟迟散不下去，映得面庞更加苍白，软倒在孟天燃怀里缓了口气，又指引着孟天燃伸手在左肩血肉中翻找出根根银针拔除，全程沈长安硬是挺住一声没吭，只在孟天燃做完后虚弱地点了点头夸道：“进步真快，能替代我了。”

“你不可以被替代，我受这么重的伤肯定不会像你一样忍得住。”孟天燃蹲下身把沈长安背好，就听到沈长安意识昏沉下嘟囔着回应道：“没忍啊，我好歹是神，喊出来怪丢人的。”

清醒着的沈长安做这做那都嫌丢人，昏迷着的不会。这地方离家不近，走回去至少要穿过荒无人烟的镇东跟镇西的一条市集，此刻正值人多，孟天燃旁若无人地走着，镇西的人见沈长安伤得如此之重都于心不忍地让出道来，无人敢上前帮忙，都只默默地看着，等他们走过后，市集又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热热闹闹了。

等沈长安再醒过来已经又过了两日，身上的伤口恢复期痒意难耐，痉挛也越来越频繁，可之前的仙气早就耗损光了，孟天燃立即想到了那些解毒丹。

“每粒的仙力都太少了，不够用的。”沈长安叹着，眼睁睁看着孟天燃出去，再回来时手中多了一碗粘稠的黑褐色不明物体，沈长安舌尖本能地开始泛着苦意，连声音都有些颤：“要不我还是等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