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舟伸手,正要按门铃,门自动开了,正是梁以庭家的钟点工张妈:“柏少爷,你来了?快进去吧。”
她是从云港梁家本家跟着出来照顾梁以庭起居的,在梁家服务过很多个年头,柏舟与梁以庭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她自然都熟悉,也很客气。
“少爷他也是刚回来。”张妈让开一些道,手里拿着自己的包,是个收工回家的架势。
“嗯。你收工回家啊?”柏舟也很客气。
“是啊,少爷这儿一个人住,没多少事情。”
柏舟点点头,“拜拜。”
张妈冲他一笑:“拜拜。”
梁以庭拿了一杯加了冰的红酒,问他:“要不要也来一杯?”
随后不待他说什么,拎起酒杯就给他倒满了。
柏舟把他的书包扔在沙发上,接过酒杯喝了一口,看他这副熏熏然的模样,便笑道:“怎么今天兴致这么好?”
梁以庭在沙发上坐下来,微仰起头,手指不经意地抚过唇,而后渴极了一般拿起酒杯,几口将剩余的酒喝了干净。
他的面颊露出一种奇异的绯色,眼睛也亮得惊人,然而被密长的睫毛半掩着,始终是内敛的。
“柏舟。”
“嗯?”
“过来。”
柏舟并不多犹疑,往他身旁坐过去了一点,侧着脸望着他。
梁以庭嘴角微挑,用手指勾起了他的下巴。
他的瞳仁被密长的睫毛遮去了一半,看不清眸光,朦朦胧胧的,是种多情而又内敛温柔的模样。
随后他慢慢挨近。
柏舟短暂地愣了一下,而后推开他,笑了:“你又耍什么花样?”
梁以庭的唇舌带着酒气,被推开后好似清醒了一些,顺手拿过柏舟的酒又喝,似乎是真的有点醉,身体被抽去了骨头般懒洋洋的,从骨髓里沁出一种酥麻。
…………
李文嘉开始不间断地失眠,感觉自己是中了邪一样,没过多久,眼睛下面就有了隐隐的黑眼圈。
“文嘉,你搞什么啊?”母亲偶尔比他早起做早餐,看到李文嘉顶着鸟窝头火急火燎的就忍不住抱怨。
“妈,你不早叫我!”
“我怎么知道你们学校上课这么早。”
李文嘉不再废话,拿了片吐司就要出发,母亲在后面喊:“头发好难看!文嘉!你怎么变丑了!”
李文嘉刚奋力套了一只鞋子,“真的很丑吗?”
“嗯!哎——”
李文嘉飞快吃光面包,金鸡独立蹦进卫生间。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拿了梳子狂梳,笑笑地说:“文嘉长大了。”
“什么啊。”
“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