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的灯亮过一下之后就没有再开。
梁以庭拉开抽屉取出T。
李文嘉没有中了春y那种症状,然而也没有挣,单只是像睡着了一样,偶尔会不适地皱眉。
梁以庭有点失控,那种感觉让他丧失理智。
…………
次日一早,李文嘉在他床上醒过来,梁以庭躺在他身边,一床被子横在两人腰腹。
他头痛欲裂,羞耻至极,也惊恐至极,只是惊恐比不上羞耻。
他不知道梦中那些情景竟然是真的。
而梁以庭睡得那么坦然,活像一切是天经地义。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种难言的异样从身体深处传来,让他整个人都瞬间僵硬了。他不知道这是真的,他以为这只是幻觉,和之前心头的那把火一样,也和夕阳下那个吻一样,烧灼感,唇的柔软触感,都很真实,但不可能是真的。
即便是场春-梦,他那样沉沦也还是矜持的。
可醒来后他发现这根本不是春-梦。
这样的认知让他无法接受。
男人和男人,他和梁以庭,用那种地方……做了那种事情。
而在此之前,他还想要和他断个干净。
李文嘉踉跄地跑进卫生间,途中还跌了一跤,然后拼命地用凉水冲脸。
他想自己一定是面无人色了,而抬起脸的时候,却发现镜中人面色酡红,仿佛昨夜的酒还没有醒,依旧沉浸在酥软的醉意中。
这事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太大,无关喜欢与否,他纯粹的只是被吓着了。
这不是他们这个年纪的人该做的事情,他想。
如果被别人知道了,那该是多么羞耻的事情啊。
李文嘉鼓起十二分的勇气才敢再折回房间去拿自己的衣裤,梁以庭已经醒了,半拥着一床被子闲散地坐起身,露着雪白的肩头和胸膛。
明明是同性的身体,他不该有异样情绪的,可还是忍不住别过脸。
梁以庭的身体非常漂亮,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漂亮,那是一具修长洁净的年轻酮-体,纯净得看不出性的意味,线条利落优美,肌肤饱满而有弹性,单纯的只是盈满了生机和年轻新鲜的气息,不掺一丝杂质,几乎是圣洁的,像书中所描述的,没有性别的安吉儿。
李文嘉满头大汗地寻找自己的内裤,表情一会儿呆滞一会儿凝重。
梁以庭先开了口:“你有没有不舒服?”
“……”
他大概不知道自己脸上带着微笑,在床上翻了一下,掀开被子很大方地走下来,然而长睫毛闪了一下,没多久就突兀地觉出了一种奇妙的不自在。把内裤递给他,他的语调堪称温柔:“这条脏了,去洗个澡,我给你拿条干净的。”
“……”李文嘉的脸红成蕃茄,“我、我们……”
“我们做了,做-爱。”梁以庭很清楚地告诉他,“我们有了最亲密的关系,你没有拒绝,还……很兴奋。”
血液冲顶,李文嘉眼睛都要红了,他确实,应该,没有拒绝,还很……兴奋。但他不想这样的,他完全一点也不想这样。
梁以庭的身体赤-裸地在他眼前展现,那副躯体洁净优美得让他心惊,仿佛没有一丝欲念,没有一丝污秽的痕迹。
他的面孔稍带有一些阴柔,李文嘉一会儿将他看成一名圣洁的天使,一会儿又把他看成是被自己玷污了的处女,就是无法形成正确的概念:对方是个真正的男人,他自己才是□□了的那个,到底是谁在玷污谁。
李文嘉回到家中只觉得全然无法面对,脑子里反复的只有那样一句话,“怎么能做这种事”,随后还要补上那个黑暗的元素“还是男的和男的”。
他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只能躲着他。虽然并不知道这样躲着能解决什么问题。
他的妈近些天早出晚归,有些顾不得他,他的好朋友美夏,也许久没有出现了。
李文嘉独自在家休息了两天,到第三天时心慌慌地去上学了。
梁以庭故作矜持地等了他两天,期间望眼欲穿。见他来了,便继续矜持地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