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一夜沉浮,脑海之中绽开成片烟火,一切都是混混沌沌。
次日,他疲乏至极,几乎有了要发烧的征兆。而对于夜晚的记忆,他除了爽和隐隐莫名的痛,其他细节已经全然记不起来。
高平孝在这一夜的狂欢中尝到了不同以往的滋味,他认为在这其中保健品功不可没。
他倚靠保健品小药丸得偿所愿了,于是更加起劲地又去屯了几盒回来。
此后的每个夜晚都变得有所期待起来。
不仅仅是他们,另一间房内,桑原光与阿牧也是同样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于是一到夜晚,这栋房子便连空气都仿佛弥漫出了发-情的气味。
不过,这样肆意的夜间生活并未持续太久,海生病了。
他难过地呜咽。在这样的无助与恐慌中,他需要一些亲人的安慰来缓解,而他的生活中除了那么一个干爹,再没有别人。
医院里,海病中昏迷沉睡着。
高平孝受到了来自桑原光的责备:“高桑,你未免也玩得太过火了!”
高平孝垂着头,也有了些许悔意。
“这样下去,先不论海的身体状况会不会影响开春的拍摄计划,他若是因为这件事恨上了你,还怎么肯乖乖听你的话,帮我们拍这个片?”
高平孝原本正昏昏沉沉,听到这里,却是灵清起来:“桑原,这你就多虑了。”他换了一口气,笃定地说道:“海不肯听我的话,还能听谁的话?我是他的衣食父母,没了我,他只能出去喝西北风。他是个一问三不知的,来历不明,脑子又不好,怎么养得活自己?”
桑原一想,也是了然,便止住了话题。又陪着坐了片刻,他犯起困来,于是勾搭上阿牧,提前回去休息了。
在病房陪着海坐了没多久,又有医生过来,手上拿了化验单。
高平孝百无聊赖,早就犯困,昏头昏脑地听了医生一串专业术语,他也没一句听明白,只在最后听清了:“……所以从初步的化验结果来看,病人有肾炎的征兆,不过,尿道出血也会一定程度引起化验结果偏差,建议过两天再验一次。”
高平孝一听明白,立马就跳了起来:“他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肾会出问题?”
医生平静地后退一步,问道:“最近体力劳动有没有增加?或者,近来是不是给他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些都有可能。”
肾炎可不是闹着玩的,高平孝希望这是误诊,而在医生走后他仔细一想,就想到了那些保健品。
路边随便买来的保健品,真能是什么好东西?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只是万没有想到副作用来的这样快。
不过,早在他捡到海时,对方就已一身是病,如今多一个肾炎,他虽感到懊悔,却也不至于多么痛心疾首。
海这么一歇就是半个多月,他是个彻底的药罐子,从睁眼的第一天起,就半死不活只剩一口气,药向来是当饭吃的。现如今身体好了大半,药相对减少了,可眼下又有了新的病,剂量大不了也是回到从前。
上床是万万不能了。高平孝思忖着。
他还想要海健康起来,按原计划帮他演鹿姜。
他也按照了医生的嘱咐,给他吃清淡的伙食,特地盛出一份,不加油盐。
海人是醒的,活得却一直迷糊,他对自己的病情一知半解,倒是在病中体会到了高平孝对他的关怀之情。
“干爹到底还是爱着我的。”海甚至这样想,“他给我花钱治病,现在还给我做饭吃。”
而且,他都不再折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