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吕布倒吸一口气,回头瞪他,但眼神里没什么凶意,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故意的。”
“你说不用小心。”赵云面无表情地说,手里继续梳着,动作还是那么轻。
吕布哼了一声,转回头去,没有再说话。
赵云把他的头发通开,用手指粗略地拢了拢,他扎头发的手艺不算好,但胜在手稳,一股压一股,力道均匀,不松不紧,扎得有些歪,但好歹是成了。
“好了。”赵云说。
吕布伸手摸了摸,从发顶一直摸到发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歪了。”吕布说。
“嗯。”
“不过还行。”
赵云没理他,转身去收拾案上的东西。酒碗、酒坛、剑穗——剑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到了地上,金红的流苏沾了一层灰。赵云弯腰捡起来,用袖口擦了擦,重新系回剑柄上。
吕布在旁边看着他把剑穗系好,忽然走过来,从身后环住了他。
赵云的背僵了一瞬。吕布的胸膛贴着他的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温热的,带着宿醉后残余的酒气。
“奉先。”
“嗯。”
“你……”
“就想抱一下。”吕布说,声音很低,贴着他的耳朵,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传过来的,带着震动。
赵云没有挣开。他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剑柄,剑穗垂下来,金红的流苏轻轻晃动。
吕布的怀抱很紧,紧到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比平时快一些,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背上。
“你的心跳,”赵云说,“快了。”
“知道。”吕布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更深地贴上去。
他们就那么站了一会儿。窗外那只鸟又叫了几声,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院子里有人在扫地,沙沙的,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而安稳。
“子龙。”
“嗯。”
“今天要议事?”
“没有。”
“今天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
吕布沉默了一会儿。“没什么想做的。就待着。”
赵云转过身来。这个动作让他几乎是被吕布圈在了怀里,两个人面对面,距离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吕布的马尾辫歪在一边,有几缕碎发没编进去,散在耳边,看起来有些狼狈,又有些说不清的好看。
“那就待着。”赵云说。
吕布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巡了一圈,最后停在嘴唇上。他没有亲上来,只是看着,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记住什么。
“你嘴上,”吕布伸手,拇指擦过赵云的下唇,“有酒味。”
赵云感觉吕布指腹摸过的地方麻麻的,心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