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出人命了!”
李雁行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一股不详的预感从他心里升腾起,他冲出房门,只见祭台正中间躺着一具尸体,尸体已经用白布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王夫人趴伏在尸体旁,把头埋在衣裳里,嚎啕大哭。
“怎么了?”沈泽也醒了,跟出来瞧外头的情况。
李雁行皱着眉道:“好像有人死了。”
她看到李雁行和沈泽靠近,哭得更是大声,引得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来看,不一会儿就将全村人都引到了祭台前来。
王夫人整理好自己哭得凌乱的仪容,站起身对着村民们道:“小女昨夜一夜未归,我和他爹寻遍了全村,也未能找到她。今早才发现,发现小女……”她说着说着,泪水又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小女被人吊死在了这颗树上!”
她刚说完,人群好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大家都在讨论神女死亡是何等不详,却没有人问她到底是因何而死。
李雁行听得不舒服,干脆走上前去,想要掀开那块布看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他的手刚触碰到那块白布,就被王夫人一掌拍开。
“你要干嘛!”王夫人不顾形象地朝他怒吼道,“我女儿已经死了,你还要再羞辱她吗!”
“是呀是呀,死者为大。”围观的村民们附和道。
李雁行只得窘迫地缩回手,退回到人群中去。
“都说了外来人不详,我看,神女就是因为他们才倒了霉!”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开了头,继而申讨一句接着一句,一声比一声难听。
“没准就是他们倆害死的神女!”
“这倆小子行踪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什么好事!”
“他俩不是就住这院子里吗?我看就是他们干的!”
王夫人一开始还帮着李雁行拦住那些围上来的村民,但后来人群中不知道有谁提了句,昨晚见着李雁行和王姑娘在东边林子里说话了,于是就连王夫人也加入了申讨他们的行列。
围观的村民们铸成了一道人墙,将李雁行和沈泽团团围住,李雁行想拉着沈泽往人群外走,却被周围的人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突然有人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不由分说地就朝沈泽的方向扔过来。李雁行下意识想帮他挡,奈何行动受限,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枚石子正中沈泽的额头。
沈泽闷哼一声,下意识用手去摸伤口处,放下手时,掌心已是一片鲜红。
李雁行此刻再也忍不住了,他一个回身将那几双手挣脱,带起的一股劲风又将周边一圈的人掀翻在地。
“你怎么不躲?”李雁行没理会周边那些辱骂声,急着伸出衣袖替沈泽擦去血痕。
沈泽道:“没事,一点小伤。”
那些村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恼羞成怒地冲李雁行嘶吼道:“就是你!你还想打人!”
“乡亲们!把他们捆了!”
村民们仿佛不要命似的,一个接一个用自己的身体朝李雁行扑来。李雁行虽然有武功傍身,但奈何对方人数众多,他又要护着沈泽。
最终他还是难敌众人,两人被村民们五花大绑地捆了丢到神像前。
“跪在这里好好洗刷你们的罪过!”
那些人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临走时,还将正屋的门窗统统上了锁。
屋里黑漆漆一片,沈泽隐隐之中觉得那神像好像又在看他,他心里害怕,不自觉地往李雁行身上贴近。
李雁行沉声问:“他们没有伤到你吧?”
“没有,你呢?”
“受了些轻伤,你没事就好。”
沈泽隔着衣服,能感觉到李雁行的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这股温暖好像能驱散他心中的恐惧,他突然觉得,那尊神像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都是这个破井神!”沈泽泄愤般地将蒲团踢得远远的。
黑暗中,李雁行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传过来:“是,都是这个破井神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