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李雁行对沈村地形并不是很熟悉,但好在有轻功傍身,也不会轻而易举叫人追上。他故意同那些官兵保持着一定距离,叫他们看得见他的身影,却抓不着他。
他在村中溜了两圈后,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三宝应该已经到安全的地方了,便不再同那伙人周旋,直奔约定好的地点而去。
他在那矮墙前环顾四周,再三确认没有人跟着他后,才放心地翻了过去。
只是李雁行脚还没落地,墙后那人如岩石般坚硬的拳头就冲着他的门面袭来。他来不及躲闪,硬生生地挨下了这一拳。
一瞬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似乎连同隔夜饭都要一并呕出来。
“可算抓到你小子了,他娘的敢骗老子,老子今天就一刀一刀剐了你下酒!”那人骂完似乎觉得不够泄愤,又朝李雁行的小腹狠狠踹了一脚。
李雁行胃中顿时翻江倒海,哇地一声吐了出来。迷迷糊糊间,他抬起头终于看清了打他那人的样貌,正是那些兵的首领。
那三宝呢!他猛地一惊,顾不得腹中翻涌,摇摇晃晃爬起来就要同那人搏命。
那人又是一脚踹在了李雁行胸口,李雁行往后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挣扎着想要爬起身,但是胸口却火辣辣的疼,疼得他直不起腰。
是不是内脏被这厮踢碎了……
好疼……三宝呢……
李雁行胸口一热,口中泛起一股鲜血的腥味。
那厮又抓着李雁行的衣领,将他提起来,在他耳畔威胁道:“我今日抓了你在村中吆喝三圈,我就不信那小子不来救你。”
李雁行这才反应过来,此刻没有回档,说明三宝暂时并没有生命危险,他瞬间松了一口气。
希望……希望他已经逃出沈村了吧……
偏偏不如他所愿,那厮刚把李雁行丢给身旁副官捆好,三宝就从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李雁行一看见他那瘦瘦小小的身影,心瞬间凉了半截。
那厮冷笑一声:“居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
三宝摇摇晃晃地拔出剑,沧海剑对他来说有些沉了,他只能两只手并用才能勉强将剑举起来。即便如此,他的手还是止不住地往下坠。
三宝冲着那厮喊道:“放了他,你们要找的人不在这。”
那群官兵瞧见他吃力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小娃娃,知道剑怎么使吗?”
三宝瞪了说这话的人一眼,随即汇聚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甚至连自身的平衡也顾不上了,将那剑高高举起朝着首领掷出。
只是那剑实在是歪的离谱,离那首领的方向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又引起了一阵哄笑。
三宝跌坐在泥地里,看了一眼那剑落下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
那首领被他诡异的笑容笑得心里发寒,转过头去看沧海剑落下的方向。只见那剑在空中晃荡了几下后,恰好不偏不倚地插在了李雁行面前的地上。
李雁行立刻会过意来,身上那些伤痛似乎都不复存在了,他用力转身挣脱开身后的压制,双脚飞起一踢,将那人踹翻在地。
还没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李雁行又飞速背过身去用剑锋割开手上绳索,随即拾起沧海剑,电光火石间便解决了较近的几人。
那将军见事态不对,抄起长枪就朝李雁行挥来。李雁行也丝毫不见畏惧,举起沧海剑就迎上敌人攻势。
“噔——”剑刃与枪尖相交,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一股磅礴的气场从两杆利器的相交处爆发,横扫四方。
周围那些试图靠近的小兵遭受到这股气场的波及,纷纷被掀翻在地。
这一击也同时给李雁行的内腑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他本就带了伤,此刻在受到几乎要将他天灵盖都击穿的震荡,只觉得五脏六腑在这瞬间好像化为了一滩沸腾的烂泥,争先恐后地要从他的嘴里逃出来。
他咬紧牙关,那些鲜血被挡住了出路,便从他的眼睛、鼻子乃至身上任何一个可以通行的地方涌出。
李雁行渐渐落了下风,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也越来越弱。方才被掀翻在地的那些小兵少了气场压制,都试图靠近来帮他们的首领。
眼看那两杆利器渐渐朝李雁行的方向偏移,即将抵上他的头颅……
突然,后山树丛中,亮起了点点火光。
“乡亲们!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