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震惊道:“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整个沙井村,是一个无限循环的副本,这里死去的npc会源源不断地刷新,”李雁行的解释中带着哽咽,“也就是说,无论重来多少次,王舒儿都会被选作神女,都会在井底遭受非人的对待。”
沈泽壮着胆子走到那堆尸骨前,有一些尸体上还残留着未完全腐朽的衣物,确实都与王舒儿出逃那日所穿相同。
“万幸的是,因为系统bug,王姑娘这次刷新时,从前的记忆没有清除干净。所以这就是哪怕她与家人决裂,也要逃离这里的原因。”
王村长站在堆成小山的尸骨前,弯下腰颤抖着手想要去抚摸那些来自他女儿的遗骸。他脸上老泪纵横:“原来,原来舒儿说的都是真的……我早该信她的……”
沈泽问:“既然这一切都是张鸿才在背后捣鬼,那他是图什么呢?又为什么祭了井神后,天上就会下雨呢?还有选神女那日,为什么王姑娘喝下那碗水后,就会变得神神叨叨的?”
"还能为了什么?祭祀时除了神女,还有那么多一同被丢入井中的祭品。如今这里只剩下神女的遗骸,想必那些劫来的金银珠宝早就叫他藏好了。而天上下雨,不过只是到了该下雨的时节。"李雁行冷笑一声,“至于那碗水,我猜是有人提前作了手脚,在碗里加了令人致幻的药物。”
“是我!都是我!”王村长彻底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那堆尸骨前,“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是我害了她!”
他背对着众人,脸藏在臂弯里抽泣,不愿让人看到他的狼狈模样。
沈泽有些于心不忍,走到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至少,这次她还活着。”
王村长突然猛地从地上暴起,一掌将沈泽停滞在半空中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的手拍飞,同时夺过他另一只手上握着的沧海剑,不管不顾地朝张鸿才砍去。
他边砍边大声怒骂道:“我!我要杀了你!”
只是他劈砍的姿势实在拙劣,还没够着人,就被李雁行一脚踢在手腕上。
沧海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随后剑尖朝下,直插进张鸿才□□的空地。
张鸿才两个脚抖得跟筛子似的,屁股下缓缓流出一滩骚臭的液体。
“杀你,脏了我的手。”李雁行颇为嫌弃地撇了他一眼:“交给官府处理吧。”
火势渐渐扩大,井底被难以排出的浓烟充斥着,呛得沈泽几乎要将肺都给咳出来。
李雁行用袖子捂住口鼻:“得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们都会被烟呛死。”
沈泽学着他的样子将口鼻护了起来,他抬头打量着他跳下时的地方:“井壁上太光滑了,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我们上不去。”
李雁行道:“张鸿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地面和井底来去自如,定不是从井口进出的。”
说罢,他一脚踩在了跪在地上的张鸿才肩上:“说,你从哪下来的。”
张鸿才一开始还咬死了不肯告诉他们,在李雁行的再三威逼利诱下,他才战战兢兢地举起手,指着那堆尸骨:“那……那里。”
李雁行走到那堆尸骨后面,才看见尸骨后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个仅供一人通过的小洞。若是常人见到这堆尸骨,定会被吓得屁股尿流地逃跑,自然是不会走到尸骨堆后面,注意到这个小洞的。
几人押着张鸿才进了洞,小洞后是一条狭长的地道。地道不长,顺着地道往前走了没一会儿,几人便从张鸿才屋中书柜后的一扇暗门里钻了出来。
万稷本来在井边候着他们,见几人从张鸿才屋里走了出来,很是惊讶:“我看见井下起了火,正想下去救你们。”
李雁行将张鸿才丢到众人面前:“这厮在屋里挖了条地道,直通井底,而所谓的井神,从来都是他一个人在装神弄鬼。你们若不信,大可去他屋里看看。”
村民们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有人敢站出来,将信将疑地走进了张天师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