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气氛走向沉重,谢倬出言转移了话题。
“对了,今日我还有事想求你们呢。”
周成一听这话,还未问是何事便满口答应道:“您说,不管什么事,都包在我周成身上。”
“不是什么大事。”谢倬面露窘色,停顿片刻后,道:“我想找个人教我骑马。”
“嗨~这算什么!”周成哈哈大笑,“我亲自教你!保管三天就能学会了!”
说罢,有一魁梧将领将酒碗放下,搂着谢倬的脖颈道:“谢大人,今日截了赵军好几千匹良马,明日一早我在马厩等您,您可着挑!”
谢倬脖子上的伤口还未好,被他一搂哪里受的住,当即“哎哟~”出声。
这声音惹得众人哄笑起来。
“这点伤也叫个事吗……”
周成亦笑了,刚笑出声就反应过来,他佯怒道:“不许在谢大人面前放肆。”
谢倬苦着脸道:“无妨无妨,是我太娇气,本就该与你们这等英雄儿郎多玩闹玩闹。”
“谢大人,这话说对啦!不光是骑马,改明儿我教您几招拳脚,也好防身啊!”
“那多谢了。”
谢倬姿态放得低,倒叫这群人本能的想要亲近。
“先喝酒,喝了酒,保管什么拳脚都学会了!”
周成玩笑着起了个头,众人纷纷效仿也要向谢倬敬酒。
现场乱作一团,卢春却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这个谢倬刚刚还问得众人沉默思索,气氛沉重无比,一两句话间,他竟又将气氛回转,惹得众将士都与他称兄道弟。
而被挤在众人中间的谢倬面对一张张热情洋溢的脸实在说不出一个“不”字。
谢倬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冉闵此前就已提过要封自己为左丞,今日的事一过,大魏左丞之位无疑会由正式他来坐。
魏国政事多由李农主导,而比起这群武将,李农明显更倾向与齐长史这类文臣亲近。这群武将难免有些失意。
如今活生生一个未来丞相摆在面前,自然要多奉承讨好些。
谢倬推辞不过,只得饮下一杯。
然,酒桌文化素来是一张开口子就收不住的,既然饮了,便没有只饮一杯的道理。
他酒量差,且黄酒又浓厚,没几杯下去谢倬就扶着树干一阵阵呕吐起来。
周成见他如此,忙住了其余将领的敬酒,使唤人给倒上热茶。
“谢大人,见谅见谅,我们都是喝惯了酒的,不知道你的底细,这才失了轻重。”
谢倬痛苦的直起身子,擦了擦嘴角道:“不打紧,本就是我自己想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