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五班教室,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肋骨,连耳根都烧得发烫。
刚才指尖相触的酥麻感还残留在皮肤表层,江亦低头时落在他额前的呼吸,还有那猝不及防、轻轻揉过他头发的掌心温度……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脑子里反复回放,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甚至能清晰回忆起,江亦弯腰捡伞时,微微弯起的眼尾,和那声带着笑意的“没事,不怪你”。
哪里是没事。
分明是他整个人都要炸了。
“哟——”
乐文茵撑着下巴看他慌慌张张冲回来,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跑这么快,后面有狼追啊?还是某人对你做什么了?”
叶瑾猛地刹住脚,强装镇定地走回座位,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动作却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慌乱。他拿起笔假装写题,笔尖却在纸上顿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我没有。”他嘴硬。
“没有什么?”乐文茵凑过来,眼神亮晶晶的,“没有被江亦摸头?没有碰到手?没有害羞到逃跑?”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叶瑾的耳尖红得更彻底,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猛地把笔往桌上一放,瞪她:“你能不能别瞎猜。”
“我瞎猜?”乐文茵指了指窗外,“你回头看看,人家江亦回到班里,到现在嘴角都没放下来过,张亦都在拍他肩膀调侃了,你还跟我装?”
叶瑾的心跳又是一跳,下意识就想往二班的方向看,可刚抬起一点头,又猛地僵住,硬生生把目光拽了回来。
不能看。
一看就输了。
一看就藏不住了。
可越是克制,脑子里越是不受控制地回放刚才的画面。
干净修长的手指碰到他的指尖,微凉的温度,轻微的颤抖,还有掉在地上的黑伞,和江亦带着笑意的眼睛。
最要命的是那一下揉头发。
轻轻的,软软的,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柔,像一片羽毛,轻轻刮在他心尖上。
叶瑾捂住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不就是碰了一下手,不就是被揉了个头,至于慌成这样,连话都不会说,转头就跑吗?
可身体比嘴巴诚实。
心跳比理智诚实。
另一边,二班教室。
江亦握着那把黑色的伞,指尖反复摩挲着伞柄上残留的、属于叶瑾的温度,嘴角压了又压,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真他妈憋不住。
刚才在门口,指尖相触的那一瞬,他比谁都慌。
明明是刻意放慢的动作,明明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要自然一点,可真碰到叶瑾微凉的指尖时,他还是不受控制地顿住,连呼吸都轻了。
看着小孩慌得手足无措,光速道歉,又慌慌张张跑掉的样子,像只受惊又可爱的小猫,江亦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没忍住,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软软的,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和想象中一模一样。
“可以啊江亦。”张亦拍他肩膀,挤眉弄眼,“摸头杀都用上了,进展够快的啊。以前没见你对谁这么上心过。”
江亦轻轻敛去眼底的笑意,把伞靠在桌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清淡,却掩不住一丝柔和:“别乱说。”
“我乱说了?”张亦挑眉,“从运动会到现在,你哪次不是盯着叶瑾看?下雨送伞,门口等他,现在还摸人家头发,你这心思,全年级都快看出来了。”
江亦没反驳,只是垂眸看着桌角的伞,指尖轻轻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