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场室边,舞台出口处。
孟樊白靠在出口的墙上,双手抱胸,形神懒散,像在等人。
一分钟后。
舞台上的人结束表演,拎着吉他和椅子下来,一出门就看见了等候许久的孟樊白,孟樊白抬起头,朝这边走来。
“演完了程二,感觉怎么样?”孟樊白问。
“还行。”不爱理人的程舟将手里的东西扔到候场区的空地,“别叫我程二。”
“你个二货,不叫二叫啥?”孟樊白看了眼那把椅子,“我刚在底下看的时候还听见有人说你摔椅子炸场,其实我看你就是紧张得没放好。”
程舟冷漠反问:“弹个破琴有什么可紧张的。”
孟樊白冷哼一声:“嘴比石头都硬。”他回头看了眼被放在椅子旁边的吉他:“不过你弹琴还挺厉害呢,在台上倍儿有氛围感。”
程舟没吭声,拽了拽胸口的领结,以减轻正装的束缚感。
孟攀白这时才离开墙壁,走到他跟前,“赶紧换衣服,换完了咱俩去网吧打那个新出的游戏,你这顺序太靠后,急死人,都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位置。”
程舟和孟樊白都是十四班的学生,c班,中考入学时的吊车尾。两人一个体育特长,一个摆烂不学,成绩都在年级下下游,常逃课出去打游戏。这已经成了两人的共识。
但这次程舟却反常地拒绝了,“你自己去吧,我要在这接着看。”
“那你不早说!让我在这干等!”孟樊白拍了他一掌,掏出手机找到节目单的图片,“你要看谁啊?这也没有咱认识的人啊。”
“欸?”他忽然发现什么,指指落在最后一排的人名,“一班那个江明寒也有节目,居然也是弹琴,我靠!正好和你差不多,都第一次上场。”
“真够巧啊,要不是知道你俩不认识,还以为是约好的呢。”
程舟没打算走,一屁股坐到刚才随手放的椅子上,“没认识的怎么了?反正都是人,认不认识一样看。”
“哎,行吧,你这人可烦死了。”孟樊白看他态度敷衍,放弃劝说,转身离去,“我打游戏去了。”
。
程舟的节目结束后,周煜很快上场,是意料之内的稳定发挥。他的节目结束前两分钟,江明寒悠哉悠哉地去候场室准备上场。
舞台后面就是候场室,准备进去时,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
“江明寒——”
是熟人。
江明寒停下脚步,回头看见自己同桌正小跑着朝自己奔来,手上拿着个东西。到达他面前时猛一伸手,将东西直愣愣戳到他跟前。
是一袋红色包装的麦丽素。
同桌笑容满面,还很激动:“等下上台加油!这个给你,补充能量。”
“嗯。”他接过东西,“谢谢。”
“不客气!”对面把东西送出去,开心得快飞上天。
江明寒指指里面,“要进来吗?”
岁宴小鸡啄米般点头:“嗯嗯,要的!”
候场室里有刚下场正在收拾东西的同学和零星路过的老师,江明寒进去之后没和岁宴多聊,兀自进了更衣室。
里面只有他一人。江明寒打开书包,掏出衣服。
为了应对各种正式场合,他家正装很多,各种颜色款式都有,都是专人定制,用的也都是最顶级最舒适的布料。今天他特意选了最普通的一件。
一套纯黑色、没有任何装饰的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