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节准点结束,江明寒换回校服,随着第一波人流走出教学楼。
学生太兴奋了,校门口人挤人,叽叽喳喳吵得眼睛都花。江明寒没出去,就在里面站着,想先打个车,等车来了再走。
还没打车,手机先来了个无声电话。
有电话不显示号码,应该是骗子,他点了挂断。谁知两秒后这电话又打过来了。
他只能接听,“喂?”
对面传来一道懒洋洋的男声,“是我,过来接你。”
“……”
陌生的声音,陌生的要求。江明寒沉默一秒,开口时声音冷淡:“你是谁?”
“我是……”
对面梗了一下,原本松弛懒散的声音里带了点咬牙切齿:“我、是、你、哥。”
“……”江明寒呼吸一顿,声线却没变软:“秦商。”
“嗯。”对面别扭着哼唧,“你还知道想起来。”
江明寒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鞋子:“你现在在哪儿?”
“回头。”对方简短回答。
他回过头。一辆银色轿车停在身后不远处,驾驶位上的青年挂掉电话,眼睛一错不错盯着他。
他走到车前。
车内的青年摇下车窗,将头探出来一点,里面的空调凉气泄出来,扑在鼻子上。
青年,也就是秦商,20出头,一头微卷的棕发,穿着深绿色短袖,十分休闲的样子。
他招呼江明寒:“快上来,试试我这新车,上周刚提的。”
江明寒没说什么,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外面的气钻进来点儿,像清水里混了污浊,明晃晃地热,秦商迅速关上车窗,朝反方向驶去。
他边开边透过后视镜看江明寒,看了几个来回,咂吧咂吧嘴,才说:“我的个老天爷……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车里看见你的时候我都不敢相信,怎么这么帅啊?而且这才几年不见就长这么高,快赶上我了吧?或者是不是已经赶上了?”
“记得你之前还是个豆丁,小小的。”
“你怎么突然来了?”江明寒掀起眼皮和他对视,“不上学?”
“上了。”秦商回答,“今年本科毕业来颐大读研,刚过来不长时间,之前一直在学校忙活,就没跟你说。”
颐大,颐川大学。所有拔尖学霸的心之所向。离颐附不远,坐地铁两站。
他又继续:“这几天我在学校没啥事儿,挺想你的就自作主张过来看你,听冯叔说你艺术节提前放学,就立马过来接你了。”
“来接为什么不说一声?”江明寒问,“不是有电话。”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咱俩也好些年没见了。”秦商道。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能怎么样?”
“就是天冷爱犯的那个毛病。”秦商点明,“现在好点没?”
江明寒11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病愈后留了一个后遗症——每遇寒凉,腹部后腰就剧烈绞痛。严重的时候疼晕过,现在习惯了不怎么晕了,但也没好。
“还那样。”他随口答。
“这样啊,好吧。”秦商点点头,“反正平时多注意吧。”
江明寒没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