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几次,陈生烦躁地摸到床头的手机关掉。
才六点半。
谢闻意已经起了,不见人。
陈生躲在被子里把衣服换好才出来。
昨天下了雪,今早外面就是白茫茫的一片。
热水淋在手上,惹得陈生一声舒适的喟叹。热帕子在脸上敷过一会儿陈生才愿意拿下来,脸上也跟着冒热气,刚出蒸屉的包子似的。
左小青给他买了冬天要擦的宝宝霜,抹在脸上滑滑的。
他一百万个肯定及确定谢闻意没有擦,明明左小青是买了两份寄到家里的。
“谢闻意!”
陈生手指上挖了一块乳白的膏体,还没出浴室就在喊人,问他在哪。
回应他的人正在客厅烧水,两个书包都装好了放在鞋柜旁边的矮沙发上。
“谢闻意,快过来,我给你擦香香。”陈生把膏体抹在掌心揉开了,抬手拍在谢闻意脸上。
温热的掌心在脸上抹来抹去,谢闻意被任意揉圆搓扁。
陈生今天穿了件长到脚踝的黑色羽绒服,帽子还是那顶带白绒球的毛毡帽,整个人都被捂得严严实实。
除了脖子有点空。
陈生不爱戴围巾,谢闻意是知道的。
但昨天下了雪,今天会更冷,谢闻意思考一分钟,还是从房间找了条围巾出来给他围上。
陈生的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只露出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
“谢闻意。”陈生抱怨:“脖子痒。”
“忍着,到了教室可以取。”谢闻意说。
“好吧。”陈生扭扭脖子,把头埋得更深。
谢闻意是专制独裁的君主,他是心甘情愿的下属。
七点两人准时出门,谢闻意也戴了一条和陈生一样的围巾,这是他们前几天收到的冬日礼物。
和宝宝霜一起寄过来的。
戴着围巾,呼出的热气都萦绕在脖子里,闷得陈生昏昏欲睡。
这么想着,陈生就低头抵在在谢闻意的背上。
背上背的是自己的书包,怀里抱的谢闻意的书包。
陈生还在两人确定的关系那天在某红色软件逛了半个多小时,选出一对小包挂。
他的是一只大鹅,谢闻意的是一根大葱。
谢闻意起先百般不情愿地挂上书包,等陈生得意洋洋地拿自己的大鹅去啄谢闻意的葱时,却被谢闻意赶走,并放话:“是你吃不到的葱。”
思及此,陈生傻笑出声,张开手捏住谢闻意书包上的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