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搭在向言的肩膀上,吓得他一激灵。
“啊!”这是向言的声音。
“啊!”这是湛晓月的声音。
两人都被吓得不轻。
“你……你不是巡查学生吧!?”湛晓月很快就镇定下来,但也不忘用身体挡住,把“赃物”往后藏了藏。
“哥?!你刚刚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跟来的?”向言松了口气,他也很怕被人抓包。
秦衡相比他们二人淡定了许多,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他抬抬下巴,歪歪脑袋,就轻易看到两人身后“丰富的大餐”。
向言和湛晓月的身高显然不够秦衡看。
“什么?你哥?亲生的?不像啊。”湛晓月劫后余生般又狠狠的松了口气,这才打量起眼前的两名男同学。
向言和秦衡完全是两个气质,向言一双活泼明亮的桃花眼,笑起来眉眼弯弯,眼睛有神,自带少年人的灵气,明媚又张扬。秦衡比他高上半个头,在学生堆里算是高挑,肤色却是常年不见光的白,他的眼睛算是漂亮,却没什么强烈的情绪,总是淡淡的看人,让人摸不住他的心思。
耐心等他们两个叽叽喳喳的说完,秦衡才开口:“我看你们出来就跟来了。”他停了停,面向湛晓月,“我不是检查的人,我是同班的。我和向言同学从小长大,他叫哥叫惯了。”
解释完他还不忘打招呼:“我叫秦衡,初次见面,你好,新同学。”
湛晓月回以礼貌的微笑:“你好你好,我叫湛晓月,客气什么,以后就是同学了。对了,秦同学也很饿才跟过来的吗?”
“不是,我是来看着向言的,怕他乱跑。”说着秦衡眼神转向向言。
趁他们说话的功夫,向言眼神一刻不离的盯着满桌子的食物,还不忘擦擦嘴角。此时他被突然点名,这才反应过来。
“哥你也知道我俩都没吃饭,我实在是太饿了,怕你也挨饿就想出来找这位心地善良,美丽可爱的女同学买点好吃的。”他说的很富有感情,捶胸顿足,当然秦衡并不买账,但也不戳破,由着他说。
“同学,能找你买两桶吗?只要赶在下午上课前我们得吃个饭就行。”向言可怜巴巴的掏出20块钱。
湛晓月知晓了他们肯定就是中午抢不上饭的众多可怜同学中的两个,大度的摆了摆手:“都是同学客气什么?不要钱,一起吃吧。”
向言听了这话,立刻乐颠颠的端着两桶粉面菜蛋偷偷溜去走廊接热水,又偷偷的溜回来。还不忘道谢:“谢谢你同学,真的救我们的命了。来来来,尤其是这位病患哥哥,多吃点补充营养,可不能饿出个什么好歹。”
秦衡被两个人拉到临时拼凑的座位上,开始被迫享用这顿“见不得光”的午饭。他们三个人都是年龄相仿的少年人,最聊得来。就算秦衡不是很擅长社交,在这段微妙的时间地点也渐渐放松下来,适时的在话题里说几句话。
“啊?病患?秦同学生病了吗?看不出来呀。”虽然湛晓月最开始泡的那桶面已经泡软,但是她丝毫不介意,她把一头及肩的短发随便扎了个小啾,把眼镜取下来放好,一边聊天一边吃。
“嗯,凝血功能障碍。”秦衡的话依旧简洁明了,“不是很严重。”
“什么不严重,他从小就因为这个住院治疗,受了不少苦,也不常常来学校,多亏有我带着他。”向言一边狼吞虎咽大口吃着,一边不忘熟练的往秦衡碗里捞两叉子,正义凛然道,“哥你别饿着,也别吃太多垃圾食品。”
秦衡自然随着他,把横在两人桶中的面条挑过去。
湛晓月听了这话,有些惊讶,也有些惋惜和心疼。虽然她不常回来上课,但也偶尔翻一下生物课本,她没想到随手一翻,篇幅小到几乎没有人会留意停留的疾病竟然发生在眼前活生生的人身上。
“这……抱歉,我不知道,我还以为是感冒什么的……”她在这方面显然不会安慰人,胡乱的掏出几包零食,“你尝尝这个麻辣金针菇还有海带,很好吃的。”
“对了,你能不能吃辣啊?我这……”她越说越糊涂,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秦衡适时的把话接过来:“没关系,把我当正常人就好,还有谢谢你的零食,我都能吃。”
湛晓月没想到本来想安慰人,结果被安慰了,心里很是感动。眼前这位礼貌体贴的同学和她刻板印象中的病人完全不一样,不是病恹恹的难以相处的,甚至可以排在人上人了。
向言终于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条,满足的起来伸了个懒腰:“对了,湛同学是不是说过从集训回来?那是干什么的?奥林匹克竞赛集训?”
湛晓月正吃着最后一口,差点呛出来,咳嗽了好几声:“咳咳!哪有这么高估我的?我要是真这么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