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言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天蒙蒙黑了,他干脆就赖在这儿不回去了。
秦衡已经能坐起来,倚在靠垫后面亲自帮向言上药擦脸,嘴里还不停絮叨。
“脏成这样,难不成去掏垃圾桶了?还有那么多擦伤,啧啧,去下水道逮耗子去了?”
“没有,就是打了一架……”
向言乖乖的把伤口凑过去,任由秦衡给他擦药,秦衡贴创可贴之前还不忘吹吹,伤口受到刺激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打架?!”
秦衡手上的动作停了停又继续,声音明显提高一个调。
“哥,我那是给你报仇去了,没事没事……”
“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真知道错了……”
“哥!你别不理我啊……”
向言看对方低头不吭声只顾着擦药,还以为是气急了以至于都不想理他,稀里糊涂的说了一堆话。
秦衡的动作更轻了,贴上最后一个创可贴之后又靠了回去,闭了闭眼有些累的样子。
不是生气,是普通意义上的累,他流了不少血动作稍微大点就有点头晕,以至于他都很少有精力说话,只是靠后面缓了缓。向言却是误解了一番,低着头不说话了。
秦衡耳边熟悉的声音消失了,他睁开眼,看向旁边像做错事的小学生一样拘谨的向言。
“怎么不说话了?”
“你不是看我烦不想说话了吗……”
“想什么呢,没了你闹我还不习惯,所以最后打赢了吗?”
向言悄悄抬头确认了秦衡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才大胆开口。
“赢了的,哥,你问这个干嘛?”
秦衡很是淡定。
“只要你没吃亏就行,我知道以你的性格不会随便打架。”
向言此时非常感动,从小到大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人不多,最长久的最坚定的就是他哥了。
此时他很想狠狠的抱着秦衡乱亲一顿。
但是不行,自己又不是流氓,他干脆就换了个方式报恩,主动出去买饭。
向言在外面吃完后打包了一份馄饨,返回医院的时候一眼就看见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
王清河坐在门口台阶上,旁若无人还在看着手机的招聘信息,向言这才想起来说过要去找他,所以干脆直接坐在他旁边。
王清河这才有反应,皱眉抬头。
“谁……你?你怎么还在这?你哥不是好了吗?”
“我哥心善把我留下来了呗,你怎么还在这?因为你妹妹?”
“嗯……”
向言有些意外,他打量着王清河的神情,那满脸疲惫复杂的样子实在是不像正当盛时意气风发的少年,反而像饱经风霜被生活压弯身体的中年人。
“你妹妹……那病是不是有些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