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晓月特别喜欢这个妹妹,知道王灵安也喜欢画画就送来了绘画工具,耐心的陪着画。她私下里还哄着王灵安认她当干姐姐,她也理所应当的有了干妹妹。
有了称呼这个纽带,湛晓月好像真的成了她的亲姐姐一样,湛晓月有时候一见到这孩子,每次听到那声甜甜的“姐姐”,心头上就会涌上无限情感,莫名的有些酸涩和心疼。
这孩子名字这么好听,人长得这么俊俏,这么的活泼天真,不该待在这里。这种感情在见到王奶奶的时候更甚,她拉着哥哥从秦衡那里找来的筹款渠道,把那天得到的红包和一些零花钱零零散散的捐给不同人。
湛阳也看在眼里,只能默默的安慰。
秦衡已经拆线了,要出院了。
向言很是心疼,这段时间秦衡因为副作用经常头昏头疼,有时候难受连饭都吃不下去,只有躺着才好一点,脸又白了一个度,出院好久才恢复。
王灵安看着哥哥姐姐们都要走了很是伤心,但还是乖乖一个个道别,并且承诺自己会在下一步治疗很勇敢。
王清河收到了来自不同地方的善意,费用勉强被凑够,他像普通学生一样回到了校园,不再每天四处奔波打工。
篮球场上带头那几个人也被处理了,被勒令退学,一切又回到了正轨。
不过秦衡和向言各自都多了一个对象。
他们不亲不抱,只是小动作越发多了,上课的时候在草稿纸上互画表情包,下课的时候偶尔同时对上眼神会被逗的笑出来,有好吃的零食会互相投喂,有不好吃的饭菜会互相夹到对方碗里……
秦衡17岁生日那天,几个人溜到秦宇酒吧里悄悄筹备,开了一场生日派对,向言甚至还把睡得正香的小黑揪出来,拎着小笼子一起来庆祝了。
王灵安是被王清河从医院里抱出来的,此时她已经因为化疗面色不再像以前红润,变得有些苍白,也戴上了保暖的头帽,但还是笑着送出祝福,笑着给出自己精心画的生日礼物。
那是一群在蓝天里自由飞翔的白鸽,衔着绿色的枝桠。
向言把那个记忆深处的小熊玩偶重新洗好整装好,塞上了新棉花,一点点的修好这份过去的礼物,连着自己买的一套崭新的摄影装备一起送了出去。
那幅画秦衡被裱了起来,好好的存放在柜子上,那角落特地开辟的柜子上,放满了零零散散的物品:不能再用的绿色怪物挂坠,老师给他批阅评论的试卷,套圈得到的新小熊玩偶和爸妈给的破旧小熊玩偶并排靠在一起,原本染血好好洗干净的蓝白校服,向日葵玩偶……
还有……一副手铐?
向言打量着,问:“这是什么?”
秦衡老实的说:“手铐。”
向言说:“我知道这是手铐,我想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秦衡说:“那天咱们进局子,很有纪念意义,我就买了个仿真的放着,我还把当时的照片打出来了。”
向言气笑,用手肘碰了一下他:“我被铐住的那种黑历史没有纪念意义。”
秦衡说:“肯定有意义,不然怎么会记到现在。”
好吧,病人最大。
原来他哥也有幼稚的时候,比他本人还幼稚。
半年后,他们将要升入高三,在紧张有序的学习冲刺中,向言终于如愿……
戴上了眼镜。
向言真想叫冤,他以为眼镜这种东西他永远都戴不上,他只是偶尔喜欢熬夜玩手机而已,又没耽误学习。
他刚刚发现有些看不清的时候,秦衡立马亲自带着他去了眼镜店验光,果真是近视了,二百左右,刚好达到要戴眼镜的程度。
所以向言怀疑他哥早就知道了他要近视,早知道当初在医院就不嘴欠说什么自己戴眼镜也帅,真遭报应了。
不过向言说的确实没错,虽然戴上眼镜也要追求美,他精挑细选了一副银边眼镜,瞬间觉得自己像个斯文的知识分子。
向言拿着镜子左照右照,里面的人原本就生的好看,周身收不住的活泼劲,戴上眼镜之后反而中和了这副感觉,安静时很是温润,像是可靠平易的学长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