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始了。
韩阮阮明白自己的母亲又犯病了。
自打出了那件事,不仅两家人关系紧张,杨澜依也当年受不了打击有了很严重的精神病。
杨澜依平日里还好,可就是会认为自己的丈夫还活着。
以前韩阮阮偷偷去资讯过,医生说这是典型的幻想症,要吃药静养。
“其多见于精神分裂症,精神分裂症的幻听多为真性幻听,也可有假性幻听。”
韩阮阮当时问出的唯一的问题是:会不会自杀伤害自己?
医生取下眼镜放下手中的病历单给韩阮阮耐心解释:靠幻想活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如果有一天发现了这是假的你觉得谁会受得了打击?按你说的你母亲的这种,已经是比较严重的了。
“家属在患者出现妄想的症状时,尽量避免和患者进行争论,以免刺激患者。”
这个真实的世界她对己经彻底失望了,让她活在自己幼想的世界里更幸福不更好?
最后韩阮阮没有带杨澜依去治疗。
韩阮阮这么干也是有自己私心。
如果这世上唯一的亲人都出了什么事她自己也是活不下去的,她不确定杨澜依如果真的受不了打击真不在了怎么办?
韩阮阮会怎么办?
当女儿的看见自己母亲天天对一团空气说话,天天打的话电也是打到偷藏在韩阮阮这里的手机上,每次打的电话都是自动接通并且录了音,每天上完课回来听录音里的内容韩阮阮也只觉得心累压力大。
明明只有她杨澜依的声音,只有她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她却依旧说得很开心,语言里依旧是以往日子的幸福感。
再后来,韩阮阮把韩言的手机号码实名认证改成了自己的,这样杨澜依每次打的备注为【老公】的电话就可以一直打通。
韩阮阮从房间出来到厨房给杨澜依打下手。
“你出去玩,不要你帮。”
杨澜依正淘菜叶子,韩阮阮含糊几句夺过杨澜依手中的铁盆:“我学完休息会儿,帮你好早点吃饭。”
边说边打开水龙头接水淘菜叶子。
杨澜依也要不过韩阮阮只好去下面。
在蹲下拿挂面时杨澜依找起了话题:“和妈妈说实话乖乖,在学校里没被欺负吧?”
“没有。”
“那,在那个新班还习惯吗?”
韩阮阮边把洗好的菜叶子放进滤水筐里边说:“挺好的,经常和梁常川见不到面事情也少很多。”
“那就好。”
在短暂的安静后杨澜依又问:“高考想考哪儿?”
“都可以,反正,不在S省就行。”
韩阮阮把淘菜铁盆里的水倒掉,掉干净后再把盆放回水槽下面。
“想学什么专业?”
“学什么…这个还没想好。”
把菜叶子抖了抖在把多奈的水干后放在一边,韩阮阮从窗户上拿下靠着窗框的菜板拿下来打开水龙头冲了冲问杨澜依:“怎么切?”
“不用切,把菜叶子放那儿就行,等下来烫一下加在面里。”
“行。”
韩阮阮又听话的把菜板又放了回去。
杨澜依拿着筷子站在台边煮面,她看了看锅里煮的面用筷子轻轻搅了搅后又看向韩阮阮:“还是要考虑一下该怎么办,你是拿了保送生的也不能得意,学什么专业关系着你的未来。妈妈不是想给你压力,只是爸爸妈妈就你一个女儿,不像那些生二胎三胎有什么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给你相依靠。”
“我和你爸也四十几了,你才十七阮阮,爸爸妈妈不可能永远在你的身边,你还是要靠你自己的。”
“我们是怕你以后一个人孤独,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