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碧波峰,白阙的独居洞府
夜已深,万籁俱寂。
洞府外的防御阵法闪烁着微不可察的灵光,将山间的寒气与细微声响尽数隔绝。
室内只余嵌在墙壁上的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近乎月色的冷白光辉,照亮了这一方简洁到近乎空旷的静室。
白阙盘膝坐在蒲团之上,并未入定修炼。
她刚刚结束了一次短促却凶险的剑气引导尝试炼化那几件冰原遗迹带回的古宝残片中蕴含的冰煞之气,此刻体N灵力略有激荡,经脉间残留着些许冰寒刺痛,需要时间平复。
她微微喘气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在下颌处凝成一点晶莹。
浅灰色的眼眸在夜明珠的光晕下,显得比平日更加深邃,也
……更加空茫。
调息片刻,体N翻腾的灵力渐渐归于平稳,但那冰煞之气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却一时难以驱散。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暖阳丹服下。
指尖却在触碰到腰间储物袋的瞬间,微微一顿。
然后,仿佛被某种无形力量牵引着,她的手掌,缓缓移开,轻轻按在了自己左胸心口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已被汗水微微濡湿的贴身中衣,能清晰地感觉到被层层柔软素绸仔细包裹起来的小小物件。
是那枚……青色玉佩?
不。
比那更早。
更贴身。
是那条褪了色的、质料普通却异常柔软的青色发带末端,和那枚造型古朴简洁、触手微凉的白玉耳饰。
被她用素绸包好,贴身收藏了十几年,从不离身。
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描摹着那熟悉的轮廓。
发带的柔软,耳饰的冰凉,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此刻却奇异地在一起,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指尖,再顺着指尖的神经,一路蔓延至心头,激起一阵细微的、连她自己都难以言喻的颤栗。
她其实很少主动去触碰这个包裹。
大多数时候,它就像一件被遗忘的旧物,安静地待在胸口,成为她身体与意识的一部分背景,只有在某些极其偶然的、心神失守或极度疲惫的时刻,才会突兀地显现出存在感。
比如现在。
冰煞余威带来的寒意,与修炼后身体本能的疲惫空虚感交织,让她的心神比平时更加松懈,也
……更加脆弱。
指尖的触感,仿佛一把无形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一扇尘封已久、她以为自己早已锁死并彻底遗忘的门。
“嗡——”
眼前景象骤然模糊、旋转!
不再是冰冷简洁的洞府静室。
取而代之的,是摇晃颠簸的马车车厢,狭窄,昏暗,充斥着劣质药汤的苦味与她自身衰败腐朽的气息。
然后,是那股猝不及防、霸道而冷冽的清香!
如同寒冬雪夜的梅,又似古玉生凉,蛮横地侵入她的感官,压过了一切!
温润的、带着奇异甜意的唇贴了上来……
指尖被牵引,触碰到一片不可思议的柔与细,如同暖玉化成了水,在她掌心下微微……
衣料摩擦的窸窣,凌乱而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