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许青衣决心远离、于清虚峰静养;白阙在天衍宗客院,修为尽失,缓慢恢复中
天衍宗客院,僻静却略显清冷。
院中植着几株晚开的灵菊,在秋风中瑟缩着,颜色也带着几分颓败的灰黄。
就像此刻倚在窗边软榻上的白阙。
她身上裹着厚厚的雪狐裘,脸色依旧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只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窗外通往清虚峰方向的、被层层禁制和云雾遮挡住的小径。
眼神空茫,却又在空茫深处,燃着一簇幽暗的、不肯熄灭的火。
距离那场以心血为祭的禁术,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
身体像是被彻底掏空后又粗糙地填充了一些稻草,外表看起来似乎好了些,至少能自己坐起来,能勉强下地走几步。
但内里,是一片无力的、冰冷的虚空。
丹田处空空荡荡,曾经奔腾流转的灵力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引气入体的气感都捕捉不到。
神魂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稍微多想一点事情,或者情绪略有波动,就会传来针扎般的刺痛和眩晕。
修为尽废,道途断绝。
这个认知,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着她
。曾经的病弱与挣扎,好不容易在许青衣留下的印记和自身努力下看到一线曙光,甚至意外获得了足以一飞冲天的机缘
……转眼间,却落得比最初还不如的境地。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救那个人。
许青衣。
这个名字,如今在她心口,不再仅仅是悸动、牵挂或复杂的因果,更掺杂了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痛楚、不甘,以及
……一种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偏执。
她为她付出了所有。
修为,前途,健康,乃至……近乎全部的生命力。
她以为,这总该换回些什么。
比如,一个清醒后感激的眼神?一句温和的问候?
或者……至少,一次见面?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清虚真人她后来知道是天衍宗掌门,许青衣的师姐来看过她几次,带来珍贵的丹药和温和的宽慰,告诉她许青衣伤势太重,需绝对静养,不便打扰。
语气客气而疏离,带着上位者对“救命恩人”应有的礼遇,却也仅止于此。
她尝试问过许青衣的情况,得到的回答总是“伤势稳定,正在恢复”,具体如何,闭口不谈。
她提出想去看望,也被温和却坚定地以“莫要影响青衣静修”为由拒绝。
一次,两次,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