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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阙沉溺心魔梦境多日,几近迷失;与此同时
,许青衣与桃夭离开桃林,于附近山脉中寻了一处更隐蔽、灵气稍丰的崖洞暂居,
桃夭虽懵懂热情,却敏锐地察觉到许青衣身体有异、心情沉郁,不敢过分打扰,只默默守在附近,偶尔采些灵果、汲取晨露,笨拙地试图照顾。
天衍宗客院。
又是一个寒风凛冽的深夜。
银炭早已燃尽,只剩下一堆惨白的灰烬,丝丝缕缕的寒意从门窗缝隙钻入,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榻上蜷缩的身影。
白阙紧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在无声地呢喃着什么。
她的双手死死攥着冰冷的锦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梦境,再次降临。
依旧是那片朦胧的、笼罩在浅青色光晕里的空间。
许青衣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眉眼温柔得不像真的,浅青色的眼眸里只映着她一人,指尖带着令人战栗的温度,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唇瓣落在她的眉心,带着清冽又醉人的气息,低声唤着她的名字……
“白阙……”
“看着我……”
“你是我的……”
多么美好,多么令人沉溺。
在这里,她是被需要的,是被珍视的,是与那个清冷孤绝的人紧密相连、永不分离的。
她几乎要彻底沉沦进去,将自己破碎的灵魂完全交付给这虚幻的温暖。
然而——
就在那虚幻的唇即将再次落下,就在她几乎要喟叹着回应这温柔的桎梏时——
心口!
心口那枚沉寂了许久的浅青色印记,毫无征兆地、猛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前所未有的绞痛!
那痛楚如此尖锐,如此真实,瞬间撕裂了梦境的迷障!
“呃啊——!”白
阙在现实中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不是梦境中缠绵悱恻的低吟,而是实实在在的、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的痛呼!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带着某种……虚弱到极致、却又顽强挣扎的、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某种奇异波动的生命悸动,
顺着那印记的链接,如同针尖般,狠狠刺入了她几乎被梦境同化的意识深处!
那感觉……是许青衣!
不是梦境里那个温柔完美的幻影!
而是真实的、遥远的、似乎正承受着某种巨大痛苦的……许青衣!
这个认知,如同寒冬腊月里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对着白阙当头浇下!
梦境,如同摔碎的镜子,哗啦一声,在她眼前寸寸破裂、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