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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阙以近乎自毁的方式逃出天衍宗,凭借着模糊的记忆和孤注一掷的意志,历经艰难,
终于在一处繁华仙城打听到了萧家别院的所在,以及萧辰近日正好在此处处理事务的消息。
萧家别院,坐落于仙城灵气最浓郁的北区,占地广阔,亭台楼阁掩映在灵雾奇花之中,比之天衍宗客院更显奢华与底蕴。
守卫森严,往来皆是气息沉凝的修士。
白阙此刻的状态,比离开天衍宗时更加凄惨。
连日奔逃、伤势未愈、强行使用符箓和碎片的后遗症彻底爆发,让她看起来如同刚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难民。
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沾满干涸的血迹、泥污和草屑。露出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错的伤痕,有些深可见骨,只是草草用扯下的布条勒住,仍在隐隐渗血。
脸色灰败如土,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出血,唯有一双浅灰色的眼眸,因为那孤注一掷的执念,还亮得吓人,如同两点即将燃尽的鬼火。
她甚至没有力气走到别院正门。在离别院还有一段距离的僻静巷口,
她就耗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瘫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剧烈地咳嗽着,咳出的不再是血沫,而是带着内脏碎块的暗红色污物。
不能倒在这里……
许青衣还在等着……
她用尽最后一点意识,颤抖着,从怀中摸出那枚早已黯淡无光、却一直被她死死攥着的
、属于当初萧辰赠予她的那枚低阶传讯玉符离开天衍宗前,她鬼使神差地带上了它。玉符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萧辰的气息。
她将玉符贴在额前,凝聚起残存的所有神识和那滴心头精血最后一丝微弱的共鸣之力
,不顾神魂撕裂般的剧痛,将一道极其简短、却凝聚了她全部求生意志和交易筹码的信息,强行灌入玉符——
“萧公子……白阙……城外北三十里……乱葬岗……救命之物……换许青衣一命……速来……独身……”
信息发出,玉符应声碎裂,化为齑粉。
白阙呕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前彻底被黑暗吞噬,意识沉入无边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
冰冷,粘腻,腐臭……各种令人作呕的气息钻入鼻腔。
白阙的意识在剧痛和寒冷中艰难地浮起一丝。
她发现自己躺在潮湿冰冷的泥地上,周围是歪斜的墓碑、散落的枯骨和飘荡的磷火。
这里是……她指定的地点,城外乱葬岗。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枯枝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脚步沉稳,带着一丝警惕。
白阙用尽全身力气,微微侧过头。
月光或许是日光?她分不清了透过稀疏的枯枝,勾勒出一个熟悉的、挺拔的身影。
锦衣玉带,眉目英挺,正是萧辰。他独自一人,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最终落在她这具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复杂。
“白姑娘?!”
萧辰快步上前,蹲下身,看清白阙的惨状后,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怎么会弄成这样?!
许前辈她……”
“萧……公子……”
白阙的声音嘶哑破碎,几乎听不清,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