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
“那谓语呢?”
“打。”
“所以谓语就是动作?”
“对。”
沈知吟把这三个概念写在纸上,画了一个图。“主语是打人的,谓语是打的动作,宾语是被打的。”她在下面写了一行字,“Iloveyou。主语I,谓语love,宾语you。主语爱宾语。”
“对。”
“那‘youloveme’呢?”
“主语you,谓语love,宾语me。”
“所以主语是谁,取决于谁在爱谁。”沈知吟把笔放下,托着腮看她,“李书意,你说这个句子,‘我爱你’,主语是谁?”
“我。”
“谓语呢?”
“爱。”
“宾语呢?”
“你。”
“对。”沈知吟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窗帘。“主语爱宾语。”
李书意的耳朵又热了。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课本。
“你耳朵红了。”沈知吟说。
“没有。”
“有。我看见了。”沈知吟凑近了一点,近到她能看见她耳朵上的绒毛,“每次说到‘爱’字你就耳朵红。你是不是对‘爱’字过敏?”
“不是。”
“那是什么?”
“……你管我。”
沈知吟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一个偷到了糖的小孩。她把课本翻到下一页,说,“来,下一个句子。‘她喜欢他’,主语是谁?”
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端着餐盘坐在食堂的角落。食堂里的人比平时少,大概都窝在教室里复习了。窗口的大妈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鸡啄米。
“你复习得怎么样了?”李书意问。
“还行吧。”沈知吟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红烧肉,戳了一个洞,油从里面渗出来,“数学过了一遍,英语过了一半,语文——语文靠命。”
“什么叫靠命?”
“就是看运气。运气好,考的我都背过,就过了。运气不好,考的我都不会,就挂了。”沈知吟把那块红烧肉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我语文最差了,上次才考了54。”
“那是因为你作文跑题了。”
“你怎么知道?”
“你自己说的。你说你写的是‘我的妈妈’,写了一千字,写完了发现题目是‘我的爸爸’。”
沈知吟噗嗤一声笑了,饭差点喷出来。“你别提了!那次我气死了!写了一千字啊,一千字!我从小到大就没写过那么长的作文,结果跑题了!”
“你写了什么内容?”
“写我妈给我做饭、给我织围巾、给我讲睡前故事——写完之后一看题目,‘我的爸爸’。我爸要是知道我把他写成我妈,大概要气死。”
李书意没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