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过得很愉快,程瑜和裴清趁着好不容易清闲的两天将上次没有玩完的密室通关。因为在规定时间内解出谜底,店家送了她们俩一个密室同主题的大型玩偶,并将两人合照贴在墙上做胜利宣传。
之后,两人又吃了一家新开的饭店。满怀期待进去,相顾无言离开。还有活力十足的潮玩区,程瑜见识到了裴清在游戏上的学习能力,这人真的能跟上并玩得很溜。
“小裴医生,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休息期间,程瑜围着裴清转圈,就好像游戏里一样。
“很多,但我都可以学。”裴清思索着。她看着眼前那些玩过的没玩过的游玩项目,一些旧时记忆闪过。她只是好久没玩了,但很多游乐项目都是可以举一反三的,不是吗?
于是程瑜手一挥,决定将以前自己所有想玩的见过的缺同伴的都拉着裴清做一遍。后者乐在其中,参与了现在,就好像参与了程瑜的从前。
“为什么我一直听到你说以前想玩,而不是现在?”裴清和程瑜一起画着糖人,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握住一个糖勺,将画面画得歪歪扭扭。
也许是过去比较远了,对于裴清的问题,程瑜就好像在回忆一个其他人的生活一样。她专注在带着裴清的手勾勒糖画这件事上,对于问题只是简单回答:“因为以前家里不让。就觉得给你吃给你穿那就得听话好好学习,不然怎么对得起他们一辈子的付出。”
糖浆最后变成了一个长形的不明物体,支出来四条线……忙完的老板回来看她俩的杰作时,即使是以其丰富的经验也没看出来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其实裴清自己也没看出来,她在程瑜说要带着她好好大展拳脚一番后就没有怎么用过力气,所以画的什么只有程瑜自己知道。
“嗯……所以,你打算画什么?”跳过一些应该不是很愉快的话题,裴清更关注现在的那个糖,尽管她还是在跟着程瑜画,但还是有些忍不住想问问。
程瑜又在长条物体的一段点了两个点,拉了两根断线。握着另外一个人手一起用力这件事其实不是很简单的,只是裴清配合她,在她想动的时候动,想停的时候停。
“龙啊,你看,四条腿儿,角,眼睛……”程瑜道。
现在的样子其实就是程瑜想画的样子,她知道自己画画也就那样,只求把该有用线条简单画出来。
围观的老板没忍住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安慰她们没有关系,之前还见过更抽象的东西。裴清沉默着,她握着手里的糖勺,反复试图添点什么弥补一下,最后以失败作罢。
她自己画画也就是个兴趣,改不了程瑜现在的“大作”。
身旁程瑜还在不停为裴清讲她的思路,哪一笔糖浆弧度的巧思,哪一处轻重的想法。老板一边听一边笑,最后将纸袋子递到她们手里时还贴心问要不要再来一次。
裴清:“不用了,这个挺好的。”
有时候有些东西属于是初一看不怎么样,后面看顺眼了就觉得还行,还不错。程瑜拿着小袋儿,隔着纸将糖龙掰下来一块凑到裴清嘴边时,裴清目光往下看着那个抽象的半拉龙脑袋,就觉得其实也不是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一整个糖画一口气吃完会腻,所以程瑜只是时不时掰一块儿下来,只有时候玩累了或者走累了的时候当能量块用。
最后一个游玩项目,两人选择了麦江上的观光船。时间到了黄昏,落日熔金,江面波光粼粼。左右两岸建筑鳞次栉比,有行人在岸边路过,树动人动,水动岸动。
划船的事交给了程瑜,裴清乐得清闲。她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麦江江面,与岸边,桥上看到的感觉都不一样。
“我划船技术怎么样?”程瑜稳稳持桨,脸上全是对自己技术的肯定与骄傲,“我以前小时候住海边儿,出海的大爷还说我学这个快,划小船可稳了。”
内陆人裴清表达了对“划船小能手”程瑜的肯定,她严肃认真地鼓掌:“很厉害。”
身心舒畅,程瑜将船停在江中,挑了个视野好的地方打算歇会。裴清不拒绝她靠在身上,她就心安理得将裴清当人肉靠背,舒舒服服半倚着,眯着眼睛欣赏从江面角度的,燕市一角的美。
程瑜:“最开始我以为你会觉得今天玩的这些幼稚。”
身体靠着身体,裴清能感到程瑜说话时有震动通过胸口传递到大脑,麻麻的。她随意撑在船面上的手臂动了,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停在程瑜背后,然后只是停在那里。
“我才二十九,又不是二百九。”裴清不动身色往程瑜那边靠了靠,“而且这是座美丽的城市,不管是哪一种方式,沉浸在其中怎么会幼稚?”
裴清说话,程瑜同样也能感觉到她胸腔的震动,甚至更明显。连带的还有裴清惯用的洗衣液的味道,将她这个人都熏得干干净净。
想到一句话:猫儿那个惬意。
程瑜觉得自己现在也很惬意,她无意识蹭蹭脖颈,长出一口气,眼睛里都是逐渐亮起并不断蔓延扩大至整座城市的灯光:“你说的对。”
你说的对。所以小裴医生,以后也可以这么一起看这样美丽的事么?不限期限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