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瞬间,她整个人都僵了一下。她觉得自己有点变态,像个偷偷摸摸的痴汉。可那股香气还在往她鼻腔里钻,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又悄悄吸了一小口。
食堂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刷卡机的滴声、窗口阿姨的吆喝混成一片。
陈承之绷着神经,竖起耳朵分辨,段流玉就站在她前面半步,有没有听到刚才那声吸气?
应该没有吧。她吸得很轻,真的只有一下——好吧是两下。
她垂下眼,盯着段流玉后脑勺那颗圆润的发旋,不敢再看别处。
耳朵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队伍往前挪了三步。段流玉侧过头,问她:“香菜要吗?”
陈承之几乎是应激般点了下头,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嗯。”
她根本没听清她问的是什么。
——
三个人在不同窗口打好饭,端着餐盘找了一圈,终于在角落寻到一张空桌。
窗外的阳光正好,食堂的嘈杂声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像背景音。
陈承之低头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好吃。”她看着段流玉,笑眯眯地跟她说。
段流玉点点头,唇角弯起一点很浅的弧度:“合你胃口就行。”
话音刚落,温禾溪的筷子就伸了过来。
“让我尝尝让我尝尝——”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段流玉碗里那片鱼,“我就尝这一口。”
段流玉笑着把碗往她那边推了推:“给给给,又不是不让你吃。”
温禾溪毫不客气地夹走一大块,心满意足地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嗯嗯嗯就是这个味儿……”
陈承之低头又吃了一口,余光里那两人挨得很近,温禾溪的膝盖都快碰到段流玉的腿了。她收回视线,专心吃自己那碗。
一顿饭吃完,陈承之放下筷子,习惯性地往口袋里摸——
空的。
她又摸了摸另一边口袋。
还是空的。
她僵了一瞬,手指停在口袋边缘,大脑飞速运转:昨天就没带,是段流玉给的纸。今天早上出门太急,又换了新校服,兜里什么都没装。她记得出门前还提醒自己来着,拿纸拿纸拿纸——
结果还是忘了。
陈承之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陈承之你是猪吗?你脑子是摆设吗?昨天刚麻烦完人家今天又来一遍?段流玉不会觉得她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吧?!
她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往段流玉那边飘。一下,两下,飘过去又收回来,收回来又忍不住再飘过去。
段流玉正在擦嘴。
动作很轻,纸巾按在唇角,然后折好,放在餐盘边。
陈承之的目光追着那张纸,期盼着段流玉能注意到她的小眼神。
“没带纸?”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