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有点凉,沈时序往只穿了短袖和校服外套的小姑娘那不动声色地靠近一步。
她缓了缓,迟疑了一下还是接着把后半句说完:“如果你还想要,之后说不定多做几个就好了。”下一年你十八岁生日,我或许可以进步一点、完整地做一个更好看的蛋糕。
“我很喜欢,真的很喜欢。”小姑娘看着她,眼睛亮如天上星。
沈时序揉揉她的发顶。
她今天晚上出来还是没穿高跟鞋,揉小姑娘的发顶需要微微抬手,有点不那么自然。
可已经和她一样高的女孩低头,硬是让这个动作进行得顺理成章。
“插蜡烛吧。”沈时序眼眶微涩,她收回手,去拿那根长得不那么常规的蜡烛。
蜡烛插进奶油里,正好卡在小鱼的前面。
沈时序让余衿姝往后推开两步,然后划亮火柴。
她把火苗凑近蜡烛的引线,银色的圆柱体顶端忽然哧地一声喷出一小簇金色的火花。火花很矮,不过几厘米高,但密密匝匝的噼里啪啦地响,像一小棵倒过来的流星树。金色的碎光落在蛋糕的奶油表面上,落在沈时序的手指上,和两个人之间那一小片暗沉沉的空气里。余衿姝看呆了。
“要烧完了,”沈时序偏了偏头,火光在她眼睛里跳,“快许愿。”
余衿姝隔着火光看向沈时序,然后迅速闭眼。
身边是她喜欢的人、唯一给她买生日蛋糕的人、给她用蜡烛带来一场小型烟花的人。
她在脑海里勾勒出这个人的全貌,以及独属于她们二人的场景。
然后趁着最后一点花火喷完时默默在心里许愿:
我想有朝一日,以一个平等的姿态和身份走到她身边。
我想她像我爱她一样爱我。
不,还是算了,她的愿望貌似有点贪心。
十七岁生日的人把所有的贪心收回去,咀嚼完成后在心里一字一句。
余衿姝临时更改:
我希望沈时序可以永远开心快乐,永远自由洒脱,繁荣昌盛,生生不息。
火花喷完了,但沈时序没有开口催促,她等着余衿姝睁眼,然后问小姑娘:“许了什么愿望?”
余衿姝只是笑,然后调皮地竖起食指收在嘴边:“不能说哦,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时序点头没有追问:“切蛋糕吧。”
她们用蛋糕店赠送的纸板子简陋地在阶梯上席地而坐分食蛋糕。
余衿姝小口小口地用叉子刮奶油,然后是湿润细腻的巧克力蛋糕体,很好吃,沈时序选的她很喜欢。
沈时序坐在她身边,余光可以扫到那边木质,没有护栏的一小块悬空式台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