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味顺着窗户散尽了。
沈时序攥紧了那串晶亮的葡萄,隔着卧室薄薄的墙板,她听见了断断续续的哭声。
也因此,想到了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亮亮的眼睛和眼尾的温润。
她不该缩在卧室里哭的。
那样一个美好的女孩子,怎么会被这样对待呢,沈时序靠墙坐下。
两颗心脏隔着墙靠在了一起。
一颗沉而湿,另一颗空而冷。
或许下一次,那姑娘来的时候,自己可以对她再好一点,她静默着想到。
所以再一次的,余衿姝站在阳光底下对她灿烂地笑,给她送小礼物,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发顶,收下,回礼,把人请进家门自习,提前履行教师的职责,给她完完整整列了一整本书的框架……
她以为,小姑娘笑得恣意而自由,给她东西时弯起的眼睛乃至于一颦一笑都流露着一种被温柔以待的优厚的、会爱的底气。
可不是。
沈时序手里的动作有条不紊地继续着。
她的阿瑜在果农的果园里长成了一棵永远长不高也结不出果子的桃树,
而另一个小姑娘在荒郊野岭中成了一直永远也停不下来的无脚鸟。
本质上和她妹妹一样。
一个没有未来,一个在追求未来的路上停不下来。
她错过了沈瑜的生长,不能同样弄丢余衿姝的那份。
“周医生,”沈时序回神,把沈瑜的病例还回去,她斟酌着措辞,“如果一个十七岁的女孩有类似的情况……”
十七岁的女孩正在在教室里伏案解题。
“你好,我找一下你们班余衿姝。”
前排同学一嗓子传达到位,余衿姝把固学案上的最终答案匆匆划拉上去。
门外是程照翌。
“语文老师找咱俩?”她疑惑问道。
自从那天食堂里把话说开,程照翌若有若无的示好全部一步到位地销声匿迹。
余衿姝对此喜闻乐见,大大松了一口气,所以她实在想不到除了陈清找她俩之外程照翌出现在这里的第二个理由。
“呃……”程照翌答得含含糊糊。
余衿姝也没放在心上,毕竟表白被拒绝确实尴尬,作为当事人之一,程照翌不想搭理她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