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雪生病了。
沈吟发现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她像往常一样去正殿找慕容雪,推开门,看到慕容雪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奏章,脸色苍白得不像话。
“公主殿下?”沈吟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烫的。不是那种“有点热”的烫,是那种“烧起来了”的烫。沈吟的手背贴上去,像是贴到了一个刚灌满热水的汤婆子。
“您发烧了。”沈吟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慕容雪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还是很平静,“本宫只是没睡好。”
“您的额头烫得像烙铁。”
“……那是你的手太凉了。”
沈吟看着她,又好气又心疼。都烧成这样了,还在嘴硬。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嘴唇有些干,起了细细的皮。眼睛还是亮的,但眼底有血丝,眼下的青黑比平时更深了。
“您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没有。”
“您骗人。您的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那是烛光造成的。”
“烛光不会造成黑眼圈。熬夜才会。”
慕容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她低下头,继续看奏章。但沈吟注意到,她握笔的手在微微发抖。
沈吟伸手,把笔从她手里抽走。
“公主殿下,您今天不能批奏章。”
“本宫——”
“您生病了。要休息。”
慕容雪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本宫只是有一点不舒服。”
“一点不舒服不会发烧。您烧得很厉害。”
沈吟转身走到门口,喊了一声:“青禾!”
青禾从后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沈姑娘,怎么了?”
“去请大夫。殿下发烧了。”
青禾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殿下病了?”她往正殿里看了一眼,看到慕容雪苍白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奴婢这就去!”说完就跑了。
沈吟回到正殿,走到慕容雪面前,蹲下来,仰着脸看她。
“公主殿下,您去床上躺着。大夫来了我叫您。”
“本宫不——”
“您不去,我就抱您去。”
慕容雪愣了一下。
“你抱不动本宫。”
“抱得动。您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