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之后,沈吟和慕容雪之间的关系变了。
不是那种“天翻地覆”的变化,而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像春天的冰面,表面看着还是硬的,底下已经开始流动了。
慕容雪看沈吟的眼神变了。以前是克制、隐忍、小心翼翼地藏着的温柔;现在不藏了,或者说藏不住了。她看沈吟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一闪一闪的。但每次沈吟回看她,她就会移开目光,假装在看别处——奏章、书、窗外、墙上挂的画。
沈吟觉得好笑。
“公主殿下,”有一次她说,“您在看什么?”
“奏章。”
“奏章拿反了。”
慕容雪低头一看——确实拿反了。她的耳尖红了,把奏章翻过来,继续看。
沈吟忍着笑,没有拆穿她。
沈吟看慕容雪的眼神也变了。以前是欣赏、心动、偷偷地看;现在不偷偷了,光明正大地看。慕容雪批奏章的时候她看,慕容雪喝茶的时候她看,慕容雪走路的时候她也看。
“你看什么?”慕容雪有一次问。
“看您。”
“本宫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慕容雪的耳尖又红了。
“系统,”沈吟在心里说,嘴角弯着,“她好可爱。”
【……本系统已记录。】
“你记这个干什么?”
【……本系统在记录宿主的情感体验。这是本系统的核心任务之一。】
“你的核心任务不是让我攻略九十九个男人吗?”
系统又沉默了。
沈吟笑了笑,没有追问。
——
苏晚又来送药了。
这次她来的时候,沈吟正坐在慕容雪旁边,两个人挨得很近,肩膀碰着肩膀。沈吟的手放在桌上,慕容雪的手也放在桌上,两只手之间只隔了两寸的距离。
苏晚提着药箱走进来,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下。
沈吟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两寸的距离上停留了一瞬——很短,但她看到了。
“苏姐姐!”沈吟笑着打招呼,站起来迎上去,“你来啦!”
苏晚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那笑容和平时一样温婉,但沈吟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
“气色很好,”苏晚说,“看来安神丸不用再吃了。”
“不用了?”
“嗯。你的脉象已经平稳了。以后注意休息就好。”
苏晚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白瓷瓶,放在桌上:“这是最后一瓶。吃完就不用再来了。”
沈吟接过瓷瓶,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舍。
“苏姐姐,”她说,“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苏晚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你可以来找我。”她说,“药铺随时欢迎你。”
“好!”沈吟笑了,“那我以后常去。”
慕容雪坐在书案前,一直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奏章上,但沈吟注意到,她翻页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苏晚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慕容雪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