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阶级差异（第1页）

卡里斯看向阿释密达，嘴角弯了弯：“阿释密达，我们现在该回去了吧。”

“嗯，是该回去了。”阿释密达点点头，微微侧头，“你呢？打算去圣域吗？”

卡里斯想了想。去圣域？她连圣域在哪都不知道。那个叫希绪弗斯的人倒是想带她走，但她不想被人安排来安排去。她好不容易从孤儿院跑出来，好不容易有了点自己的主意，不想这么快就又被人领走。

“我暂时不去。”她说，“我想在印度再待一段时间。等我靠自己觉醒了神力，我再去好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看了阿释密达一眼。心里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好意思。她希望他能留下，但不想说出来，好像她在求他似的。

阿释密达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淡，但她看得出来，是真的在笑。

“好，那我就陪你一起在印度待一段时间。”

卡里斯愣了一下：“真的吗？你愿意陪我一起？”

“嗯。”他顿了顿，“而且，我也想多了解一些印度的文化。”

卡里斯心里一暖。她知道他不是真的对什么印度文化感兴趣，他是想陪她。这个人从来不说太多好听的话，但做的事，每一件都让她觉得……自己是被放在心上的。

“谢谢你，阿释密达。”

“不用客气。”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卡里斯把手放上去，他轻轻握住。

两个人在印度住了下来。

他们走过很多地方。不是之前那种匆匆赶路，是真的慢慢走，慢慢看。

印度太大了。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有的地方繁华，街道上挤满了人，牛和车一起走，喇叭声、叫卖声、小孩子追着跑的笑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仁疼。有的地方安静，大片大片的田野，风吹过去，庄稼像海浪一样起伏。

他们去了很多集市。卡里斯喜欢逛那些小摊，看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有一次她在一个卖饰品的摊子前站了很久，看中了一条月亮形状的项链，吊坠上镶着蓝色的宝石。那蓝色让她想起阿释密达的眼睛。

她和摊主讨价还价了半天，最后用一百卢比买下了那条项链，还顺带要了一对耳环。阿释密达站在旁边，听着她跟摊主你来我往地砍价，嘴角一直弯着。

卡里斯把项链戴上，摸了摸那颗蓝色的宝石。

“这颗宝石的颜色很像阿释的眼睛，很美。”

阿释密达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他握她的手紧了一点。

他们还在一个小广场上看过杂技表演。几个穿着鲜艳衣服的人，叠罗汉、抛火把、在绳子上走来走去，看得卡里斯眼睛都直了。表演结束后，她还跑过去跟人家请教，学了好几个动作。虽然笨手笨脚的，但她学得很认真，摔了好几次也不肯停。

阿释密达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

但卡里斯也注意到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们经过的有些地方，和她之前看到的那个村子完全不一样。这里的人穿着干净的衣服，住的房子宽敞明亮，院子里种着花，门口停着牛车。女人戴着金耳环和银脚镯，额头上点着红印，笑着在街上走，和熟人打招呼。她们不用弯着腰抬水，不用跪在地上拣棉花，不用因为打碎一个碗就被踢倒在地。

卡里斯站在街边，看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从她面前走过去。那女孩穿着鲜艳的纱丽，头发编成辫子，辫梢系着一朵黄花。她手里拿着一个装满了甜食的盘子，笑着跑进一扇大门里。

卡里斯忽然想起那个跪在地上捡碎碗片的女人。

差不多的年纪。一个在笑，一个在哭。一个端着甜食，一个捡着碎片。

“卡里斯？”

阿释密达的声音把她拉回来。他站在她旁边，微微侧头，像在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卡里斯摇摇头，移开视线，“就是觉得……人和人之间，差好多。”

阿释密达没有问“差什么”。他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卡里斯知道，他什么都感觉到了。那些女人的苦，这些女人的好，还有她心里的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