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撑着地,费力地站起来,拿着那块脏点心,退出了屋子。
回到自己那个破败的院子时,她几乎是凭着最后一口气撑着的。
如鸢一见她回来,连忙扶住她。
“娘娘!”
阮棠靠在如鸢身上,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回到屋里,直接扑到床边的痰盂上,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一阵阵地往上涌。
她好不容易才缓过来,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吓人。
如鸢端来一杯水,在她手心写道:他们欺负你了?
阮棠摇了摇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她不能倒下。
她要活下去。
她刚喘口气,院门就被人推开了。
明岚带着两个婢女,施施然地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更华丽的衣服,头上戴着珠翠,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味道。
如鸢立刻挡在床前。
“让开。”明岚对着如鸢抬了抬下巴。
如鸢没动。
“怎么,还想让我说第二遍?”
阮棠拍了拍如鸢的手,示意她让开。
明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阮棠,那份审视比在盛夜面前时,更加露骨。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阮棠。”
“阮棠。”明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进了这五皇子府,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她绕着床边走了两步。“你这张脸,确实是个祸害。不过,男人喜欢新鲜,今天看着新鲜,明天就腻了。五爷身边,从来不缺漂亮的女人。”
她停下来,盯着阮棠的眼睛。“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安分守己地当你的奴才,别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有一百种法子,让你在这府里活不下去。”
阮棠从**下来,对着她跪了下去。
“明岚姑娘教训的是。奴婢不敢有半分不该有的念头。”她把头埋得很低,“奴婢如今只求能安安稳稳地活下去,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奴婢蒲柳之姿,又怀着身孕,不敢污了五爷的眼。”
她这番话说得卑微至极,把自己贬到了尘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