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没踩剎车。
开店哪是闹著玩的?光是挑地方,就得算天时、看人流、辨旺衰。阎解成这铺面,一眼就能看出毛病——
路口太偏,招牌被树挡半截,
玻璃门灰濛濛,灯箱也不亮;
进门再一看,桌挨得太紧,后厨口还对著厕所方向……
这哪是开饭馆?简直是给自己挖坑。
不熟的人,他懒得开口指点。
此刻,阎解成瘫坐在小马扎上,
头髮都快薅禿了。
这个月,他把全部家底垫进去,
硬生生砸出这么一家店。
原想著红火起步,日赚几百,
顺顺利利攒够彩礼钱,再找个水灵姑娘谈婚论嫁,美滋滋奔小康呢!
结果呢?
店开了五天,
总共就七八拨客人——
平均一天一桌,
比庙里守门的石狮子还冷清!
“邪门了啊!”
“为啥我这儿连苍蝇都不落?”
“到底哪儿不对劲?!”
他抓著自己几缕断髮,满脸崩溃。
刚盘算好的人生小目標,
这会儿眼看就要泡汤。照这势头下去,
下个月就得啃馒头喝凉水了。
这时几个年轻人路过,
阎解成嗖一下弹起来,
堆出一脸热情笑容:“哥几个来尝尝唄!咱这是地道川西老灶锅,又麻又香又过癮!大冷天涮著羊肉,热气一衝,舒服得想哼小曲儿!”
黄毛小伙歪著头往店里扫了一眼,
嗤笑一声:“大哥,您这不叫川西味儿,叫『自创风味吧?於莉火锅店才是正主儿,人家三店刚开张,门口都排长队!”
旁边人立马接话:
“就是!店里连个客影儿都没有,菜肯定不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