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人说什么的。”她轻声道。
在这里,能说什么的人一个正在她背后不远处站着,另一个正在和圣诞树比谁的裙子更华丽。。。。。。
这时,那个如同鬼魅般的长发男子忽然从她背后钻了出来,竖起一根手指,很认真地说:“不可以哦。”
米尔榭的脊背一颤,立刻把他推远了点:“伊尔迷!不许偷听!”
她把伊尔迷拉到角落里,语重心长地哄了几句后,她拍了拍他的手臂,想回头重新去找库洛洛,却发现他已经被基裘拉到了一旁。
站在远处她都能看见基裘的红唇正在疯狂翕动,而库洛洛,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局促的神色。
她吞咽了一下,拽了拽伊尔迷的袖子:“我们再待一会儿吧。”
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后,她又有点嫌弃地站远了些,从管家那里端来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伊尔迷。她一边低头小啜,一边悄悄观察着库洛洛和基裘。
好在他很快恢复了那种游刃有余的样子,虽然大厅有些喧闹,听不清他们具体交谈了什么,但基裘也喜笑颜开,电眼疯狂闪烁绿光,看起来气氛还算融洽。她捂住胸口,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过了很久,她香槟都喝完了,两人才终于聊完,朝她这边走来。
“米路。”基裘叫住她,“好好照顾客人。”
只留下这一句,她就提起裙摆,优雅地转身,离开了大厅。
“还可以。”库洛洛淡淡地说,“夫人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好交谈。”
“那是你比较厉害。”她没忍住凑过去轻吻了他一下,又拉起他的手,把他带到了二楼休息厅一处没人的篝火旁,“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米尔榭把那块已经雕刻好的圣诞木抱起来,递给他:“我刻的圣诞木,怎么样?”
接过后,库洛洛垂眼看向那块木头,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这是做什么用的?”
“这是一种习俗,把圣诞木扔进篝火里,就可以驱邪,保佑来年的平安。”
库洛洛又低头看了一眼它,那双不反光的眼睛用两个浅浅的圆形凹槽来表现,细长的眉梢用两道往上挑的刻痕来勾勒,那上面分明刻着伊尔迷·揍敌客的脸。
驱邪吗?
。。。。。。。把伊尔迷·揍敌客扔进篝火里,可能确实能达到某种类似的效果。从逻辑上来说,这甚至可以说通。伊尔迷的存在本身确实不太利于平安。她终于得到了这种觉悟,他很欣慰。
他尽量用礼貌的语气问:“米路,我好像没听说过这种把家人的脸刻在木头上,扔进火里驱邪的习俗。”
她有些困惑地摸了摸脖子:“嗯?不是家人,你是不是记串了?是把冬日女巫刻在木头上。”
冬日女巫。。。。。。他想起来了,好像确实有所耳闻。
他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刻得真不错。”
“那当然。”她看向他,壁炉里跳动的光点落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炽热的光,“我们一起把它烧了吧。以前只有我和奇犽喜欢刻这种木头,今年他不在,只好让你来陪我了。”
“好。”库洛洛站到她身后,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他握住她攥着木块的手,把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里,一起把它放到了壁炉里。
火光跳跃得更旺了。他环抱住她,双臂从腰间穿过,交叠在她的小腹前。
米尔榭一时分不清热度究竟来源于身前的篝火还是背后的身体,她侧过头去蹭了蹭他的脸。
窗外的大雪还在飘扬,库洛洛垂眼看向她纤长垂落的睫毛,那双跳动着火光的蓝眼睛,以及微微张合的嘴唇,低头吻住了她。
他还是觉得,壁炉里那块圣诞木,分明刻的是伊尔迷·揍敌客的脸。现在那张脸已经烧掉了一半,只剩下额头和一双空洞的眼睛,还在火焰里安静地望着他们。他闭上眼睛,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