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怔了怔,心里竟然浮起一丝荒谬的怜悯:“难怪她那么失控……
魏国强还是老样子,永远不敢直面问题。当年对我母亲是这样,如今对妻子也是如此。”
她停顿片刻,语气复杂,“说起来,这位魏太太也挺可悲的,嫁给这样一个遇事只会逃避的男人。”
“你呀,怎么挨了打还替别人着想。”谭宗明有些无奈地笑了。
“不过是换位思考罢了。”安迪望向窗外,声音平静,
“多年夫妻,丈夫突然提出离婚,哪个女人能轻易接受?
若是心理脆弱些,被逼出问题也不奇怪。只是……”
她微微蹙眉,“都这个时代了,有些女性遇到变故,仍然只会哭闹、动手,仿佛失去婚姻就失去一切,这样的活法,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谭宗明笑着摇了摇头:“所以说,你总是这么与众不同。无论是事业还是生活,都活得如此清醒独立。”
他语气稍顿,转而认真道,“不过,这件事真的就这么算了?要不要告诉林墨一声?”
“不用兴师动众的了。”安迪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我已经和魏国强谈过了,只要他太太不再来纠缠,此事就此作罢。”
“我还是觉得该让林墨知道。”谭宗明神色略显担忧,“魏国强那位夫人,看起来可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
林墨既是你的朋友,也是公司合伙人,让他提前有个准备,总不是坏事。”
安迪沉吟片刻,依然摇头:“暂时不要了。我已经明确警告过魏国强了,如果再有什么风波,再说也不迟。”
“好,听你的。”谭宗明不再坚持,转而提起另一件事,“对了,包氏那边最近有些新动向,可能需要你去一趟南通。”
他其实是有意让安迪暂离上海,避开魏太太可能再生的事端。这么做也并非畏惧,只是不愿再看她卷入无谓的纷扰。
那位魏太太,谭宗明自然不放在心上,可一旦涉及安迪与魏国强之间的旧事,他反而不好直接插手。
“没问题,我安排一下手头工作,明天就动身。”安迪答应得很干脆。
她自己也正想暂时抽身,离开这是非之地,出差反倒是个好机会。这一趟,也确实非去不可。
红星作为南通的老牌企业,背景盘根错节,若没有当地企业牵头,并购案很难顺利推进。
而眼下包氏内部正处多事之秋:董事长婚内出轨的传闻闹得满城风雨,内部派系斗争日趋激烈,外部竞争对手也趁势施压,可谓内忧外患。
此时以“白衣骑士”的姿态介入,时机再合适不过。包奕凡那边也已明确表态,愿意晟煊和林墨参与进去。
…………………
此时安迪和谭宗明还不知道,林墨早已从晟煊法务部那边听说了安迪被打的事。
那时他正在主持一场重要会议,消息传来的一刹那,他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当即结束了会议。
“温迪,”他看向刚进来送文件的秘书,声音里带着不容迟疑的决断,
“马上联系安保公司那边,把晟煊集团大厅和电梯口的岗哨全部换了,今天之内必须到位。”
“明白。”温迪见他神色凛然,不敢多问,转身便去安排。
林墨目送她离开,随即拿起手机拨通了谭宗明的电话,语气斩钉截铁:“老谭,今天的事你也知道了。
首席财务官在公司大厅当众被打,传出去不仅是笑话,更是严重的安全漏洞。
晟煊那边的安保必须立刻更换,这事我来处理,绝不能有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