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算找个较为稳定的停车地方,好不容易用纳米机器人修好的,要是被变化的地形碾烂了就太浪费了。
赫里也是有商铺的,虽然大都不是卖正经东西,是一些在现实中管控很严格的杀伤力武器,枪支弹药,违禁药品,以及有特殊能力的物品,少部分是副本奖励,大多是有这类型天赋的玩家改造的,很赚钱的,几乎每个物品价格后面的零都是五个以上的,没想到在副本里也得屈从于金钱。
赫里的赚钱途径也不少,看你天赋的泛用和强大程度,会有队伍招揽或是雇佣,一个副本下来赚到的钱也很可观,总有人把脑袋别到裤腰带上,不要命也要赚到钱。
在一堆简陋而危险的商铺里面,你一眼能看见那个格格不入的,在赫里颜色稀少,灯光暗淡,这家铺子却是浓艶的灯红酒绿,甚是扎眼。
走近了,竟然意外的正常,是卖酒水的,这些艳丽颜色竟然不是出自任何灯光,而是那一排排酒水,酒瓶瓶身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外文设计,是完全透明的,只为了让你看清楚内容。老板躺在一个竹制老人摇摇椅上,狗帽盖头,半睡半醒。
这家店铺后面有很大一个空地,既然这些人把铺子开在这里,那这块地方应该是相对稳定的。
停好车,他们打算去喝一杯,毕竟不是顾客却占停车位,怪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德感过分充沛的严殊逢想到。
“你好,请问酒怎么卖?”他们走到铺子门前,这家铺子的原住民在屋内墙皮上有个巨大的圆形图腾,颜色是青红,带点渗人,不过,在赫里这种遍布恐惧的地方,已经算得上正常,甚至眉清目秀了。
老板一听有客人,一把扔掉帽子,站起身来。
严殊逢愣了愣,和她的酒水铺子一样鲜艳的红色卷发,发量令人垂涎,被编成数个玫瑰,依旧看起来很多。
狐狸眼睛看起来明亮而漂亮,皮肤柔软光滑,像是带着细小绒毛的白绸子,上身黑背心,外套着小红褂子。
她笑地时候脸上有一点肉白色的细纹,但不掩五官的出众。
“您要什么价位的?这一排是一千到一万的。。”她介绍着,声音很熟悉,太熟悉了,但严殊逢死活想不起来。
“哎,你不是那个讲故事。。”江束年这边想起来了,但他不知道她名字。
“你是李成响?”严殊逢被江束年这一提醒想起来了。
“呀,想起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不过认不出来也正常,我和副本里的年龄是差了很多。”李成响很开心的样子。
“作为你们认出我的奖励,今晚你们随便喝,我请客。”她豪气地从上万的酒里拿出好几瓶。
“不不不用,我们来喝只是因为我们把车放到你铺子后面了。”严殊逢慌乱谢绝。
江束年好奇心强,他没见过这种酒,一时没看住,已经打开一瓶了,刚打开,一阵与液体同色的烟飘了出来。
“这东西你也可以管它叫酒,味道其实更像蔬菜汁,只有一点点辣味,不过,和现实中不太一样的是,这酒不是用粮食或是水果酿的,而是这些怪物的血。”她指了指身后的原住民。
“不要一脸惊恐啊,这可是好东西,因为。。。”李成响的笑忽然深起来,流动的蜂蜜般的眼睛凝固了一瞬,“它可以让人觉醒天赋。”
这听上去可太有诱惑力了,简直让人怀疑是李成响借着请客的名义搞试喝推销,见严殊逢一脸怀疑,李成响这才话锋一转解释道:
“不过,浓度高的贵的,才容易觉醒,便宜的就是喝着玩玩,我这里浓度高到可以觉醒的,也没几瓶。”
这才合理,天赋那么珍贵的东西,要是能这么轻易得到人还怕啥怪物,直接物理超度得了。
“来快乐一下吧,今天歇业。”李成响欢呼雀跃地挂上下班的牌子,把他们面前那一堆血酒都打开了,霎时间各色烟雾喷了他们一脸,连李成响脸上也都是了,看着很滑稽,但也欢快。
其实严殊逢不是什么能够轻信的人,但李成响在他第一个副本里帮过他,不然他可能通关不了,他对李成响是有点感激在的,就算李成响想干什么,也先看看,不过分的话,他也能忍。
血酒入口并不怪异,就是一杯普通的饮料,还没有马尿的味道猎奇,也不会产生醉意,但落入腹中会像酒一样热,浑身暖和起来。
但江束年的身体好像排斥这东西似的,喝进去没什么阻碍,没一会儿咕噜咕噜都从口鼻里冒出泡泡来了,李成响有点紧张,她好像不知道江束年不是人,可能是害怕江束年喝出事,她的酒就卖不出去了。
不过江束年个人感觉良好,他自己就是学医的,有情况他比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再者他死了都能复活,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好笑。
李成响这才放松下来,喝了这假酒,倒像是真醉般大说一通,说她初来赫里,渴了四天,差点成干尸,两眼昏花,马上就要不行了,结果撞上了原住民,她一摸是软的,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拼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撕下皮就嘬血喝,限时吸血鬼体验卡瞬开,这一喝,给她喝活了,浑身舒坦,大睡了三天三夜,醒来自己就和仙女教母赐福过似的,变得耳聪目明,过目不忘,多智近妖。。。
李成响真的很会讲故事,她声音本身就很好听,情感充沛,她的故事短短的,但好玩极了,严殊逢甚至还想多听几个。
李成响说渴了,便大手一挥:
“小二,上酒。”
话语刚落,脑袋就被劈了一手刀,她反应老大地哎呦叫唤,演技痕迹明显。
“谁是小二,还演上瘾了。”劈头者杜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成响身边的,她手里拿着几瓶粉红色的血酒,艳俗到可爱。
杜绒一身灰黑薄衫,浅色运动裤,她五官平平无奇,淡颜,看她像蒙了层雾一样模糊不清。瞳色也浅,是会被酒水淹没掉的浅,唯独细看时,能发现那双眼下面各一点红痣。
她放下那几瓶酒,向他们伸出手。
“我是杜绒。”
她的手皮肉很薄,骨骼明显,被冰镇的酒水弄的很凉,连体温天生低于正常水平的严殊逢都被冰地一个颤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