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下午近乎六点,宫岭望都和户田绘梨香待在练习教室里。
“喔,好久没待这么久了。”
她如梦初醒地看了看窗外,天色已被蜜色笼罩,將音乐教室的白色墙壁染成淡橘色,
“宫岭学弟你这么厉害,留在治木有点可惜了。”
“只是在这里会显得厉害而已,”
宫岭望一手握住笛头根部,一手握住管体接口,轻轻旋转拔出。
吹奏时,口腔的水蒸气会在管体內凝结形成水珠,如果不及时擦乾,时间久了会导致管体內部发生铜绿。
户田绘梨香看著他有模有样的清洁,內心已经对这名学弟大改观。
他並不是所谓的差生文具多,而是拥有真材实料的人。
视线一瞥,就看见了门口站著柳木结灯。
之前就看见她在走廊逛来逛去了,本来想进来,但见两人一直在练习也就没有来打扰。
“好了?”
柳木结灯手里拎著小號乐器盒,一只手倚著腰肢。
“嗯,马上。”
宫岭望擦拭好长笛,將它们放在各自凹槽內放平,合上盖子,扣上银色卡扣,
“户田学姐,明天见。”
户田绘梨香下意识地抬起小手,对著他挥了挥:
“明天见。”
宫岭望离开练习教室,跟著柳木洁灯一起离开。
这个时间点,吹奏部基本没什么人在了。
因为部內没有强制练习时长的规矩,也没什么主观能动性,大多部员都是四点多离开。
“户田学姐和你相处很好嘛。”柳木结灯语气平静地说。
“嗯,户田学姐人很好,和她在一起很舒服。”
宫岭望发自內心地说,
“而且很谦虚,长笛方面我说什么都会听。”
“户田学姐人是这样的,只要你长笛吹的比她好,她会乖乖听话的。”
柳木结灯听完並不生气,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黄昏的光线已经褪到了走廊的窗沿以下,形成明暗分明的交界线,两人的影子在上方往前移动著。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无一人的楼道里发出轻微的迴响,柳木结灯走在稍前的位置。
宫岭望看她穿著制服的身体,这个位置好像没有变过,从幼稚园走过回家的田埂,到如今学校的楼道。
唯一不同的是,她变得愈发丰满了,自己看她的想法也不再单纯。
经过楼梯口时,一道悠扬的声音从背后袭来。
哪怕被墙壁过滤的有些闷,却挡不住铜管乐器独有的、明亮的穿透力。
是小號,气息稳的不可思议,高音区尤其动人,饱满圆润。
柳木结灯忽然停下脚步,宫岭望差点撞到她的背,正要开口,她竖起一根手指头说:
“听见了吗?”
“想不听见都难,很好听,大道寺学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