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鬼说话的工夫,齐越接通了严舒的电话,清亮的声音从手机话筒里传了出来。
“解决了?”齐越问。
没头没尾的问题,但严舒却知道齐越在问什么,点了点头。又反应过来齐越看不到自己,便回答道:“解决了,它让我转告你,它把它吃了。”
“知道了。”齐越的声音并没有任何起伏,仿佛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
不过下一秒,齐越问了个问题:“打电话给我,是还有其他发现吧?”
不然只是吃了私生鬼这件事,艳鬼不会特意打电话给齐越交代的。艳鬼只是齐越的员工,又不是齐越的手下,不需要事无巨细地向齐越报告。
再者,齐越让艳鬼保护顾星的时候,就已经默认那只私生鬼交给艳鬼处理了。
果然,听到齐越的问题,艳鬼便开口说了自己吞下私生鬼后的发现。
“它的身上有蛊签。”艳鬼说。
艳鬼吞下私生鬼后,立马察觉到有一股力量从私生鬼身上转移到它的身上,想在它的魂体里打下标记。
但是艳鬼已经和地府签了劳动合同,魂体上有了酆都大帝印落下的标记,那蛊签再强大,也争不过酆都大帝印去。
就被酆都大帝印阻拦了这么一下下,艳鬼便有足够的时间除去魂体里的蛊签。
严舒将艳鬼的话转告给齐越。
“蛊签?”齐越咀嚼着这两个字,又道:“我知道了。”
艳鬼只是把这个消息告诉齐越,说完便让严舒挂断电话。
严舒结束和齐越的通话后,好奇地看向艳鬼,问道:“姐姐,什么是蛊签?”
艳鬼只伸手,在严舒的脸上轻轻勾了一下,笑得风情万种:“严导,好奇害死猫啊。”
严舒张张嘴,聪明地选择闭嘴。
……
京城,国子监办公大楼。
齐越结束和艳鬼的通话,手指轻轻在办公桌上敲击着。
蛊签……
齐越当然知道蛊签是什么,那是巫蛊师在鬼身上留下的标记,一旦那只鬼完成心愿,便会主动向巫蛊师献祭自己的魂体。
蛊签是一种标记,更是蛊虫魂体上留下的联系。
一旦打上蛊签,鬼便和同它联系的那只蛊虫同生共死,更准确地说,是蛊签和蛊虫同生共死。鬼“死亡”之后,蛊签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到另一只鬼的魂体里,使另一只鬼成为蛊虫的养料。
如果艳鬼不是同国子监签订了劳务合同,魂体里有酆都大帝印的标记,它的魂体很有可能就成为蛊虫的养料。
不过这会儿艳鬼抹除了蛊签,与蛊签所对应的那只蛊虫应该也死了。
培养一只可以生产蛊签的蛊虫所费心力之巨,现在艳鬼随手抹除了一个蛊签,相当于杀死了那只蛊虫。饲养蛊虫的巫蛊师定然会记恨上艳鬼。
不过齐越并未对艳鬼之后的处境感到担忧,挡下蛊签确实是酆都大帝印的功劳,但抹除蛊签的确确实实是艳鬼本鬼。
一只能轻松抹除蛊签的鬼,实力又能差到哪里去?
艳鬼对齐越表示臣服,除了识时务外,也是看出齐越能为它提供它想要的东西。
思忖间,办公室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齐越收回思绪,接起电话。
电话是前台打来的,说是刘章有事找齐越。
齐越让刘章上来。
几分钟后,刘章搭乘的电梯抵达十九楼,它下了电梯之后,轻车熟路地来到齐越的办公室。
“齐老板,冒昧打扰了。”刘章笑容儒雅地同齐越说道。
齐越点头致意,开门见山地问道:“刘先生今天过来找我,所为何事?”
刘章:“我想请齐老板去个地方,不知道齐老板今天有没有时间?”
“哦?”齐越挑了挑眉,笑道:“既是刘先生邀请,我自然是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