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账簿。”金娘子将几人引进屋内,将账本呈上后急忙去沏了一壶茶道:“这账簿绝对没问题,我没做什么手脚的。”
“我先不问你账本,这锦绸的,是谁提的价?”林春景微微抬起手,示意金娘子安静下来,问道。
“小姐想必是不知道那件事了。”金娘子叹了口气道:“不知从何时起,就有以特殊的门路,可以低价购买金子。等于你花了一份金子的钱换了两份金子。”
“我们确实也担心过,但是章雀说,上面来信了,只要我们把价格提高些就好了,剩下的由上京那边出面解决。”金娘子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春景:“难不成,是章雀擅自曲解小姐的意思。”
“怕是没有,只不过传的是另一位主子的信罢了。裴家再这的四家铺子,除了曹掌柜,其他的你认识几位?”林春景翻开账簿,漫不经心的问道。
金娘子道:“酒馆的掌柜是我丈夫,他决不可能作假。只余另一位,也不想是个作假的。我们住在对门,平日里也算相熟。但我们夫妻不大识字,所以还是由他帮我们做的账本呢。”
那恐怕就是章雀一人的手笔了。擅自调高秦州的行价,还做阴阳账本,若是出了事,还能拿裴家的账本挡罪,当真是好手段。
林春景这般想着,放下手中的账本道:“百味居的掌柜现在已经换人了,日后去见了,也别太惊讶,同那几位也说说吧。”
“但不过,你这价格也暂且不要调整,等秦州安定了再调整回去,我到时会发令的。”
金娘子点了点头,试探开口道:“这安定……”
“放心吧,同你们没什么干系。”林春景将账本安放好道:“不过是上面那些权贵玩的游戏罢了。”
虽是这般说,金娘子未免还是有些担心,但见林春景丝毫不慌张的模样,金娘子决心还是相信一下这个看似年轻的东家。
林春景忙完一切时回府时,林长风已经在前厅登上许久了,见林春景是便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瞧瞧,这不是林大小姐吗?今日去哪了啊?”
林春景脊背一僵,随即也笑道:“这不是,出门买了些好吃的吗?看,百味居的红烧水晶猪肘,说是他们的招牌呢,姑姑晚上吃吗?”
“别装了,我去看铺子的时候瞧见你了,那位金娘子不是引着你去后屋了吗?这铺子同你有关系吧。”林长风面色正了正道:“你有什么发现?”
见林长风只是想打听铺子的事情,林春景做到林长风的身边低声道:“姑姑可有何发现?”
“我在秦州有三家铺子,我今个去了,你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林春景见林长风笃定的看着自己,便道:“你找到阴阳账本的阴本吧。”
林长风咬牙切齿道:“蠢死算了,这种东西还能换错。但不过也好,让我瞧见了。但不过我左思右想也不清楚,他们那里来的钱,我怎么审讯逼问他都不说,气死我算了。”
“有些就在那跪地磕头,然后说我不知道;要么就是一直跪在地上,什么都不说,我,我……”林长风急得站了起来,甩了好几次衣袖才罢休。
“姑姑,我且同你说,你先别急。”林春景安抚着,将林长风按了下来道:“我那间铺子的人,同我说这里每隔一段时日,便有人低价售出黄金,他们再用那些黄金购入我们铺子的东西,这黄金,可谓是流入市集,以我们林裴两家的名义。”
“只余还有没有其他家,暂且不清楚。时间的话,少说有两年了快。”
林长风听完有些呆呆的,捂着心口,不确定道:“这钱,大概有多少?”
“我不确定。”林春景握住林长风的手道:“但不过少说也有,一个军队的一年的供给了。”
“疯了吧!”林长风站了起来,道:“我现在要给你父亲写信,对,写信。”
林春景坐在原位,平静的唤了一声:“姑姑,你先冷静一下。”
“此事父亲应该帮不上什么忙,若是一个不巧,父亲的官职怕是也不保,依我看,还是找许书言吧。”
林长风有些不懂了:“此事不找你父亲,怎的要去找一个外人?虽说你们两有婚事在身,但到底现在还未嫁过去,这般,会不会不太好。若是你日后嫁过去被轻看了怎么办?”
“姑姑,许书言想来是秉公办事,他此次本就是来铜山解决知县被冤一事,这金矿其实是同知县被冤一事也脱不开干系。而且,我私心不想你找父亲。”林春景垂下眼,眉头微皱,十分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