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处理完两人的伤口,回到家。
一个脚缠着纱布,一个头裹着绷带,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就笑出了声。
“周嵘,你好丑!”
“南峥,你好美。”
南峥却忽然垂了眼,笑意淡了下去。她伸手抚上周嵘的绷带,一滴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你疼不疼?”
“别哭。”
两句话撞在一起,异口同声。
他们安静地对视着,周嵘眼里翻涌着化不开的心疼。
“周嵘,值得吗?”
“值得。”周嵘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把你接回家了,就值。”
南峥忽然鼻酸。她想起那些把自己像猪肉一样卖掉的家人,心口发闷。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南峥啊,以后对周嵘好一点吧,再好一点吧。
“周嵘。”她轻轻喊他,声音带着点哭腔,“我好像……真的要爱上你了。”
她说着,就往周嵘怀里缩了缩,脸埋进他的小腹。
“南峥,”周嵘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像水,“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长大,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南峥强撑的所有防线,她埋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周嵘能清晰地感觉到,衣服上洇开的一片温热,他知道她哭了。
南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地从他怀里传出来:“周嵘……我发现……自从认识了你……我越来越爱哭了……”
“哦?”周嵘轻拍着南峥的后背,语气带着几分自责,“是我让你难过了吗?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没能让你一直开心。”
南峥埋在周嵘的腹前,声音闷闷的:“不是的,是只有在你面前,我才能像个小孩一样,难过了就哭,开心了就笑,不用硬撑。”
“那就一直这样吧。”
南峥猛地抬起头,凑上去,在周嵘的唇上亲了一口。
“周嵘,我们要不要做?”她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轻声问出口。
周嵘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却很快压下情绪,恢复了理智。
“不可以。”他义正言辞地拒绝。
南峥郁闷地皱起眉,随即又露出狡黠的坏笑:“为什么?难不成是你不行?”
周嵘瞪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无奈:“你才不行呢,我是等你脚伤好了再说。”
“哦~~哦——”南峥故意拉长音调调侃,“原来不是你不行啊~”
周嵘扬起嘴角嗤笑,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很行的,三十二岁,身体很好,这话我说过的。”
“是么,周先生?”南峥的指尖不安分地在周嵘的小腹上反复刮蹭。
周嵘深吸一口气,一把擒住她作乱的手,顺势拉过她的腿,低头吻了上去。
她躺在他怀里嗤笑“周先生,”
周先生,这个称呼多好啊,南峥从来都没有这么叫过他。
家人,本来应该是最亲近的人,但到了南峥这里,还不如一个陌生人,自己的父母甚至已经畜生到了要靠卖女儿来贴补家用,他们不让她上学她认了,她自己来,她自己找活路,没有钱吃饭她就饿着,没有钱买衣服她就穿旧衣服,这些本来她都已经习惯了,就当自己没有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