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之上,充满怒意和战火的金龙真气威风凛凛,原本坚不可摧的屏障也被迫变得透明了起来。
屏障之下,灵玉笔若隐若现,反复被吓到了一般。
“停停停!”
阳泽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但作为亲厉者,它却格外清楚金银玉手下那股金色气体的杀伤力。
卷轴疼一下也就罢了,若这灵笔真是故事中极为重要那物,可不能在这儿被毁了去啊!
阳泽一面绞尽脑汁诱阻金银玉,一面苦思奇想这笔怎么就想不开惹了这位金银玉大人。
不料金银玉大人将它的话单耳旁风也就罢了,那支笔也是死到临头还大言不惭。
“解释什么?”
小女孩的声音从灵玉笔上传来——这传说之物灵玉笔竟是生了器灵。
但与这难得的灵玉笔一样,器灵也不是个好说话的,稚嫩的童声虽然没像阳泽最初那样一口一个“吾”,但也尽显挑衅。
“心性考验本就如此,你反应这么大,难道是因为你其实很害怕,很弱吗?”
那道甜美的声音最后每吐露一个字,空气就更为稀薄一分,阳泽目瞪口呆。
你敢说我不敢听,我以为你是吓坏了,没想到是吓傻了啊!
这话的意图太过明显,连阳泽都能听出来,所以金银玉怒后反倒冷静了下来。
她轻笑一声,将龙气收回,转而拿出空间内的朱缘墨与归一纸,发现余光中的灵笔正在忍不住跳动后满意地收回目光,专心制符。
制作灵符,考验修为灵泽和领悟能力,以金银玉现在的水准,即便要做的是天字级别的灵符,也不会耗时太久。
但少女再不复刚从幻境中出来时的急切,动作斯条慢理、优雅不已。
她不急后,急的人就成了旁人。
青玉笔中的器灵憋不住了,它就在她的眼前,她怎么可以拿着别的东西制符!
于是近在眼前的陷阱战胜了远在天边的诱惑。
“小…小弟子,你为什么不说话!”器灵想吸引少女的注意,“你不是要我做你的器灵吗,你还拿这那些垃圾玩意儿作甚?”
攻势颠倒。
金银玉像是才想起来有灵笔的存在一般,语气平淡:“因为我不需要不听话的灵器。”
阳泽虽然不知为什么金银玉不教训一下灵笔,但它对这句话深有所感,卷轴跳动着表示认可。
比它跳动得更为频繁的是屏障之后的灵玉笔。
因为主人的喜好,器灵生来便是小女孩的灵态,长年累月,这也对她的想法产生了一定影响。
“我哪里不听话了!”半带委屈半带辩解的话脱口而出。
这里头的情绪太过明显,金银玉诡异地感到了一股心虚,于是两道声音撞在了一起。
“你有主人?”
“你本来就是要经历两重考验的!”
“……”
带着答案发问和太过理所应当的两句话让局面陷入了沉默。
金银玉知道捅破以后,关于幻境怕是问不出什么了,但她也不能一无所获。
“你的主人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