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们都看过了,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放轻松。”水门很有松弛感:“这不是什么测验,或者考核之类的,我死的时间有点长,错过了很多东西,我想听听村子里面,现在大家是怎么想的,你们畅所欲言。”
奈良鹿丸、日向宁次,和不知火玄间,三个人都保持了沉默。
除了不知火玄间曾经是水门的学生,在年少时与水门有过交往,知道水门的脾气和性格。
剩下两个人年纪都太小,无从得知水门平日里究竟是怎样的人。
但无论是玄间,还是宁次和鹿丸。
他们都不会天真的相信,在这样一场战争之后,在这样一个村子上层的权力结构极速动荡的时期,以迅捷的速度,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手腕,驱逐了一二五六,一共四个还活着的火影,而成为木叶村最高权力者的人。
他在这样一个夜晚,叫人来看把这样一场纪录片,为的就只是随便谈谈。
鹿丸率先开口,说:“志村团藏他……”
他委婉地说:“他可能确实做了一些错事,但是,宇智波鼬试图用这个办法洗清他自己身上的罪名,却将整个木叶,和木叶的三代目火影都拖下水了。”
水门不置可否地说:“确实……三代目这么多年来,为了木叶尽心竭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鹿丸精神一振,说:“最重要的是,无论是五代目、六代目,还是鸣人,和四代目你,全部都是三代目的弟子和传人,宇智波鼬此举,攻击志村团藏是个幌子,其实意在整个木叶。”
宁次抬起眼睛,看着鹿丸的脸,微微一定,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不知火玄间眼观鼻鼻观心,坐的十分端正,不敢多看鹿丸一眼。
水门微微一笑,饶有兴味地说:“你说的很有道理。”
“团藏和三代目的牵连太深,而三代目和木叶的牵连也太深,这个纪录片一放出去,真不知道天底下人该怎么看木叶。”
“最重要的是。”他笑吟吟地说:“团藏这么多年来,在村子里面不知道发展了多少根系……几乎人人都与团藏有所勾连,家家都有人在团藏手下服役……”
“一旦团藏被推翻。”
“恐怕村子的上层结构……得被连根拔起呀。”
他轻飘飘地说:“无论是奈良家,还是日向家,再或者是暗部和根,乃至普通的精英上忍……这么多年来,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和他有过干系,对吧。”
这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波风水门是个温柔的人。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柔,也很平淡,几乎没什么分量。
他根本不像是一个手握至高权力的火影,而像是一个在厨房里一边刷碗一边听新闻的家庭煮夫。
然而仅仅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坐在他身前的三个人瞬间脸色大变。
汗水顺着鹿丸的鬓角一点点地滑落到下巴上。
玄间双目暴视,瞳孔急剧放大又快速缩小,他的心脏怦怦跳,高度收缩的神经让他的手指尖发颤不稳……哪怕是在战场上,他都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
而宁次可能是最镇定的,他只是深深地低着头,将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保持着沉默。
波风水门饮了一口茶,他好像对此感到有些奇怪,他问:“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
鹿丸干咽了几下口水,低声说:“是的,志村团藏这么多年……”:
他低着头,斜过眼往窗外看去,冷淡的白色月光照在木叶的颜山上,他看见大蛇丸盘坐在三代目的头顶,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视线,抬起头来投给他警告性的一瞥。
鹿丸收回了视线。
他心中在权衡,在思考。
波风水门。
这位四代目火影。
他刚上任,就启用了大蛇丸这样一个有许多黑历史,甚至叛过村做过叛忍,杀死过三代目的杀人凶手……与此同时,之前人人都见到了他和宇智波带土并肩而立。
他和那个发动了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犯谈笑风生。
他甚至偏爱那个邪恶凶狠不当人的战犯,胜过偏爱他那个从不行差踏错一步,被长老们全票推举为六代目火影的弟子。
他是个灵活的人吗?他应该是个灵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