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医仙子能写出如此完美的防治瘟疫之法,其医术之精湛绝非普通大夫可比,县令仗势欺人撞到她手里,就得承担自己酿下的苦果。林海偷偷看了苏颜三人一眼,他觉得县令的瘟疫来得有点不同寻常,直觉告诉他与眼前的三人有关。不,正确来说与这位女子有关。林海眼底隐藏着一丝兴奋之色,若县令不在,或许他还能趁着这个机会进一步。他是正儿八经的进士出身,因为曾经得罪某些王公贵族,朝中又没有人脉,这些年一直在宁舟县当一个八品县丞。县令是镇国公世子夫人的表哥,平日里除了与商人勾结,大肆敛财外,什么都不干,自己费尽心思为老百姓办实事,做下的政绩,被他大手一挥揽到自己身上。气得他好几次吃不下饭,然,县令背后有镇国公府这把大伞,自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暗自生闷气。有好几次,他都想过辞官归家教书育人,心里却又不甘心,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当一个为民谋福祉的好官,梦想尚未实现,让他如何舍得放弃?这一次就是个转机。林海思绪回笼,对其中一位官差说道:“去请县令大人的家眷过来。”官差点头应下,立马往后院跑去。有官差极有眼力见,立马上前殷勤地为林海与苏颜做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县丞林海林大人。”“这位就是给县衙写防治瘟疫方法的颜医仙子。”“林大人。”“颜医仙子。”林海朝苏颜拱手行礼:“请仙子指教,在下不胜感激。”苏颜勾了勾唇,这才是求人的态度嘛!县令死死盯着县丞和苏颜,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老风箱似的‘嗬嗬’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喉咙。苏颜冷冷地看着他,语调冰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你既然信不过我,便在这儿等你的家眷过来,再让他们带你去医馆找大夫。”说完,又对林海说道:“我们去那边谈。”“你可有看到我写给县衙的信?”林海点头:“看过。”“如此甚好!你立刻安排人贴上告示,让身体发烫、浑身乏力、咳嗽的病人集中在一个地方医治……”苏颜简明扼要地告诉林海如何应对这一次瘟疫,林海听完,立马开始安排。官差衙役也不敢耽搁,纷纷开始行动起来。苏颜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再看看已然晕厥过去的县令,唇角勾起一丝冷笑。这位县令大人真是愚不可及。敢把爪子伸向她,她就让他付出应得的代价。他不是不信宁舟县发生瘟疫吗?她就让他死于瘟疫。她是看不得百姓受苦,但不代表她会任人拿捏。没有锋芒的善良,那是愚蠢。在她苏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愚蠢两个字。“夫君,夫君……”一个满头珠翠,肤色红润的美貌妇人带着丫鬟匆匆从内堂跑出来,却在距离县令三尺远处停下脚步。很显然她知晓县令得了瘟疫。她也怕死,不敢靠近!完美地诠释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林头各自飞’的画面。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夫君躺在地上等死,否则,别人的口水都能喷死她。妇人快速扫一遍衙门大堂,发现只有师爷在奋笔疾书,其他人包括刚才报信的官差都不见了,不过有三个陌生人坐在角落里,她猜测是来衙门办事之人,立马颐气指使:“喂,你们三个过来把大人抬去医馆。”苏颜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带着肖一林与朱时宁迈步离开衙门。“放肆,夫人在跟你们说话呢,你们耳聋了吗?”小丫鬟嗖地一下跑过来,指着苏颜骂道。肖一林抬手用力拍了一掌小丫鬟的手指:“谁允许你指着我们姑娘。”小丫鬟双手叉腰,仰起脑袋轻蔑地看着肖一林,“我就指着她怎么了?我们县令夫人喊你们帮忙,那是看得起你们。快点去帮忙,不然我就让县令大人赏你们五十大板,再抓你们入大牢。”苏颜直接气笑了,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看看这个小丫鬟嚣张的样子,不难看出他们平日里是如何嚣张跋扈。又有多少人因为他们而含冤入狱。苏颜冷冷地看向县令夫人:“你夫君得了瘟疫,连你自己都不敢靠近他,你凭什么觉得别人愿意抬他去医馆?还不如快点去医馆请大夫过来给他开汤药更快些。”县令夫人还不知道颜医仙子之事,听苏颜这么一说,觉得也有道理,对小丫鬟道:“你快点去最近的医馆请大夫过来。”小丫鬟不敢耽搁,立马小跑出去请大夫。正在写告示的师爷闻言,手微微顿了顿,一个大大的黑点在纸张上面晕染开来,但是他却什么都没说。苏颜睨了师爷一眼,心里得出一个结论,县令在县衙的口碑极差,才会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求情,眼睁睁看着他昏迷在地上无动于衷。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她给过县令机会的,是他不懂得珍惜,这不能怪她。苏颜带着肖一林与朱以宁去了瘟疫病人临时安置点,林海正在指挥官差撒石灰,四名大夫正在研究苏颜开的方子。“仙子来了。”林海热情地迎了上来。大夫们闻言,立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仙子,你这张药方为何要加大青根?”“大青跟苦寒清泄,既善清热解毒,又善凉血利咽,对温毒时疫诸疾,有未病可防,已病能治之效,配以牛蒡子,金银花……”苏颜除了告诉他们为何开这个方子外,还告诉他们若脉象症状改变后要如何改变药方。反正她能想到的都告诉他们。病人来得很快,苏颜看了一会,见他们有按照她的要求来做,与林海说了几句便直接回客栈。掌柜依然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饭菜,苏颜吃饱便躺在床上睡着了。“让颜医仙子那个贱人滚出来。否则,别怪我就砸了你们客栈。”“大家快来看啊!这个所谓的颜医仙子就是个见死不救的……”一盘水从窗口往下倒,下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弃妇揣崽在古代,众大佬日日求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