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病七分养,安心静养,年纪轻,很快就好起来。”万老板夫人一阵劝慰。
女人的话最令人温暖,尤其从小就失去母亲关爱的黄丫儿,听万老板夫人、山幺妹的话无比亲切,有时把她们当成娘。
“想什么吃的,尽管说,叫厨上给你做。”万老板夫人说。
“婶,我不想什么吃。”黄丫儿忍不住还是说出心里话,委屈道,“福生呢?他两天没来。”
“是吗,我让他过来。”万老板夫人说。
屋里有了人,黄皮子想出屋走走,说:“她婶你们娘俩唠着,我出去一趟。”
“去吧,老在屋里窝着咋行,前院唱二人转呢!”万老板夫人说,习惯将大车店说成前院,“唱梁赛金擀面。”
“唔。”黄皮子走出去。
屋里剩下两个女人,万老板夫人深入问病情:“丫儿,身子还不利索?”
“婶,干净了,不走血啦。”
“疼不疼?”
“还疼,胀乎乎地疼。”
万老板夫人没有那种体验能想像到,五个野兽一样宪兵,恶狼扑食,破坏程度可想而知。有一件事她寻思好长时间,终于问出来:“丫儿,你对婶说实话,你跟福生到一块儿多长间啦?”
黄丫儿面带羞涩,真不意思说出口。
“对我讲,怕什么。”
“婶,有两个月。”黄丫儿在追问下,说出来实情。
“这么说,下山不久。”
“是。”
万老板夫人刚要问到至关重要问题,小翠跑进来,冲断母亲的问话,今天不能问了。
“丫儿姐,”小翠脱鞋便上炕,坐在黄丫儿身边,报告一个消息,“我哥给你做只风跐楼(玩具风车)。”
“我这样子,出不了屋……”黄丫儿说玩不了风跐楼。
万老板夫人下地要走。
“婶儿,我不送婶。”
“躺着,别动。”万老板夫人说,临出屋叮嘱女儿,“别太闹腾(扰乱)你姐,让她好好养病。”
“知道啦!”小翠冲着母亲背影做个鬼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