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应由己唇角勾笑,“这么紧张干吗?”
邬嬴满脸不信,逐步靠近,转眼看向答话人,“你觉得我信吗?”
应由己摇头轻笑,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得了,姑奶奶,你们看是要一起去正厅坐会儿,还是结算完先回去。”
又演了!能不能别这么随地大小演?
她眼中掠过微不可察的嫌弃,却还是配合表演,“弄完我先带人回去,剩余的我们私下聊。”
晏玥在一旁不做声,左右看了看,缩在邬嬴身边。
日落西山前,邬嬴领人到车库取车,安全带系好了,副驾驶座仍没上人。
降下车窗一看,前妻姐站在车旁发愣。
她弯起臂弯架在车窗边框,歪头问是有东西落下吗?
对方却摇头否认,但就是站在原地不动。
越来越看不懂这个曾朝夕相处过的女人。
她蹙起眉头,“我这车副驾驶是长了毛刺?”
“不是,”晏玥忐忑上前,两眼望着她身旁的位置,“我能坐吗?”
与刚才那辆不同,这辆跑车明显是邬嬴的私家车。
曾几何时,副驾驶座是自己的专属位置。
如今,她早已失去坐的资格。
“不然坐哪?”
邬嬴被气笑了,想起某个陈年老梗,随口怼回去,“还是你要坐车底?”【注】
晏玥蓦地耳烫,赶紧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
她无语地转回头,升上车窗调试温度和音乐,启动引擎后问对方住址。
前妻姐这会儿倒是爽利,很快就报出四环某个小区的地址。
她之前听崔优碎碎念过这里,倒是有点印象。
法拉利汇入车流,车内徐徐流淌悠婉旋律。
太阳渐次晕开橙红,车窗闪过一帧帧霞影。
不出一会儿,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
邬嬴径直停在小区正门口,数栋铺贴浅黄瓷砖的楼宇映入眼帘。
从外观看是经济适用房,和那个圆扣包一样。
够用,但别指望有多好。
晏玥解开安全带,转头瞥见邻座正远望自己的居住地。
略一迟疑,解释是公司配的房,租金比市面便宜。
话音落下,无人回应。
她顿觉窘态,只得俯首下车。
车门开至半途,身后一声“等等”截住了她的动作,回眸就对上一双无温度的眼睛。
车门半开,暑气溜了进来。
冷气与热浪交织,她们中间还有几厘米距离,视线却交融得凭空生出几分黏稠。
邬嬴错开眼,目光下滑到药袋上,低声问:“这药几天一换?”
“两天。”
晏玥不自觉捏紧了塑料袋,窸窣声细碎地漫开。
“行,你和灵灵说一下医生交代的忌口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