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根下了狠手,像抓猪崽一样,把传福整个人拖进屋子里,一拳一拳,接连砸在他脑袋上。
“啊!啊!杀人啦!”屋子里的雪莲大娘大喊起来。
儿子处于弱势,来富老爹紧闭着眼睛,拳拳到肉、血肉横飞的场面,不敢看下去。
愤怒之人的手劲儿尤其大,传福接连被揍了好几拳,鼻子流出殷红的鲜血。
土根这拳风令人难以招架,密得像雨,完全没有任何的漏洞,他没有抢占先机将他制服,只能逆来顺受地承受对方的重拳出击。
待土根手速缓慢下来,出拳出得疲乏了,在对方拳脚相加的情况下,花了好多时间思考对策的土根,突然侧身躲开,顺势抓住土根的胳膊,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土根!”传福咬了咬牙,“尽管你这个人非常可恶,可我们不能让你一错再错!”
土根妻子和两个女儿听到动静,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到正纠缠在一起打斗的两个男人,脸上皆是露出畏惧慌乱的神情。
这场面残忍又血腥,别说小孩子见不得,胆小的大人看了都要做噩梦。
淑芬把两个女儿关进房间,自己顺手抄了根木棍握在手中。
土根妻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朝着传福的后脑勺打来,“传福,对不住了,你不能这样对待土根。”
“梆!”
一棍子敲在传福后脑勺上,传福眼前有很多金星的星星在飞舞。
落棍的位置偏了一些,不然大脑遭受这一棍子,指定得当场昏迷。
“儿子啊!儿子啊!”传福得爹娘喊得嗓子都破音了,这哭声的尾音还发颤,像蛇信子伸出去在半空中分叉。
饶是如此,仍旧晕头转向得厉害,传福眼前一片发黑,牢牢锁住土根的胳膊,不敢卸半分力气,不然他一反击,这一场以命相博的肉搏战,自己就没有半分胜算了。
“淑芬,土根糊涂了,你怎么也跟着糊涂了?”传福一边抵挡着土根妻子的攻击,一边在信念的支撑下坚定地沿着既定步骤行事。
屋外头,新余将弓拉满,正在等待一个机会。
淑芬分明看到,那一棍子在传福头皮上敲开了一道缝,血从就那道口子里往外汩汩流出,像一只烧开的水壶,几乎蒸腾着热气。
淑芬手慢脚乱,手中的棍子迟迟敲不下去。
“你大爷的,别听他胡扯,你向着我还是向着他?”土根的脸皮贴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闷闷的,语气却有一种狐假虎威的凶狠。
山娃儿适时地冲了进来,看到淑芬高高扬起棍子,眼珠子盯着传福的后脑勺,急忙拦住淑芬道:“淑芬,放下棍子,使不得,使不得,你别帮着土根犯错了。”
淑芬试图推开山娃儿,但一个女人的力气,怎能比得过一个长得虎背熊腰的汉子,棍子在争执中落了地。
这棍子是从淑芬手里掉落的,山娃儿没有动手去抢的意思,这个女人几乎在原地石化了。
屋子里一片混乱,老两口的哭泣声、活尸的闷哼、孩子的哭声、土根的嘶吼、淑芬的哭喊和山娃儿的劝说交织在一起,何正林站在屋门外,被这首大合唱弄得心烦意乱。
山娃儿摸到墙角去,从兜里摸出一把民间割菜通用的折叠刀,把刀刃从木头缝里拉出来,一顿一顿地切开了捆在传福爹娘身上的绳索。
“你们先走!”山娃儿对他们说。
“你们咋办啊?”来富老爹还没缓过来,心脏一跳一跳地顶着胸腔。
“我们没事的,有办法脱身!”山娃儿急忙说,见二人没有要动的意思,纳闷地问道,“你们怎么那么犟呢?”
谁知,雪莲大娘嘴巴一咧,眼睛眨了眨,豆大的泪珠就往下洒,委屈得像个孩子:
“山娃儿,不是我们不想动,是我们年纪上来了,筋骨没那么软,又被土根那个祸害用同一个姿势绑了那么久,骨头都僵了。”
几颗汗水滑过太阳穴,山娃儿不大好意思地说,“行,我搀扶着你们出去。”
山娃儿把传福的爹娘护送到大门底部那个窟窿前,门外安装了门护,把上面的空间给封死了,只能从下方那个洞口通行。
何正林站在外面,听见山娃儿的声音,就在外头接应。
两人一个在里头,一个在外头,把两个手脚发麻的老人家接了出去。
来富老爹和雪莲大酿好久没见到太阳,险些睁不开眼睛来,好在没多久就适应了外界的亮度,脸上油然而生一股重获新生的喜悦。
自由就像太阳的味道一样令人感到舒适。
“何郎中,你看他们两个怎么办哦?”两人抬头询问着。
“你们放心,我们全都计划好了。”何正林不紧不慢地说。